「人生意義到底是什么呢?吃得好一點兒,睡得好一點兒,多玩玩,不羨慕別人,不聽管束,多儲蓄人生經驗,死而無憾,這就是最大的意義吧,一點兒也不復雜。」(蔡瀾)
人生意義是什么?
這個問題很大,不是很容易回答,其難度略等于怎么給人推薦必讀書。
所以,蔡先生開始是繞著走,不斷離題,又不斷被「朋友」逼回來,最后只能如此寫。
我相信這是實話。
不過,我相不相信,似乎也與誰都不相干。很多事情,我們大可以自己想想,但非要當作至理名言,作諄諄貌去告訴別人。雖然未必會遭人白眼,但也一定會像獻上芹菜的野人,成為「新笑林」的材料。
我也不是沒有想過這個問題的時候。在校園的林蔭道,或是一個人無聊獨行的馬路邊,抑或是醉飲痛哭之后,熬夜夢魘之中,人生總要面對一些問題。而這問題大概也總會包含這樣的大哉問。人生意義究竟是什么?時間如流水,嘩嘩地讓人心驚,要抓住什么,卻似乎什么也改變不了。
環顧四周,別人總是更有運氣,而有借力的幸運兒,又總是不走尋常路。人生至此,前路似乎重復又重復,簡直只剩下一個「盡頭」,可以用剩下的生命去填補。但能填滿嗎?不能。這是一眼可以看穿的事實。那又能怎么辦呢?死又不能死,活也不好活,似乎便只有如此再如此。
想問題,并不是一定會想出結果,不是所有人都是菩提樹下的覺悟者,而每一個覺悟者也不會剛走出家門,就在樹下發下誓愿。我也是如此。好像體內的激素,慢慢又消退了,比我想象得快,又比我想象得輕松。一切痛苦,時間過去,就只會讓我們遺忘。一切問題,慢慢推著過下去,答案似乎也就沒那么重要了。
當初那個糾糾非要問個明白,打破誰的砂鍋都不管,只要找到「紋」到底的人,不見了。
真地不見了。
只有在什么時候,我又一次靜下心,盯著鏡中的面孔,才會注意到頭發白了,眼睛灰了,臉龐也只剩下浮腫和油光。
「對不起,我原來只是這樣一個人。」
我現在,也是希望吃得好一點。
「吃得還好,總會吃到一頓好的,即使有一些間隔。」
希望睡得好一點兒。
「失眠的次數沒有那么多,也有自己的容身之地,這就很好。」
多玩玩。
「有了玩的時間,也有了多余的錢,可我卻不想再如少年時地玩了。我現在的玩,似乎更安靜,更專注,也更加投入。」
不羨慕別人。
「是的,除了偶爾一會兒,我不羨慕別人。」
不聽管束。
「從開始就是如此,只是慢慢可以不聽。」
多儲蓄人生經驗。
「謝謝。真是好建議。」
死而無憾。
「等到死的時候,我會來回答你。親愛的朋友,我也會回答自己。」
沒有那么多復雜的事,因為我們生命所求,從來都是由少到多,卻也由繁入簡。
并沒有什么額外的意義,也無需從哪里求取更多內容,我知道,自己的今天,便是今天的自己。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