每年到了畢業季,社群上常常充滿了各式各樣畢業演講的分享,從歐巴馬、比爾蓋茲,到歐普拉、碧昂絲。這些名人擁有世界級的影響力,他們的演講瘋傳、被譽為必聽演講當然十分合理。
但相較於這些大咖,知名度相對低的寶島淨鄉團創辦人林藝,2017年在師大意外地給出了一場我覺得初入職場的年輕人,更應該細細品嚐的演講,因為夠平凡、務實,也更貼近我們的生活。(演講原文)
老實說,林藝的演講宗旨不怎麼新奇,就是老生常談:「嘗試尋找自己的熱情,堅持到底。」 但演講中的林藝提到了一個故事,很值得思考。林藝說,她曾經參加一個網路人氣投票比賽,當時的參賽者有三四百人,投票為期一個月。活動結束後她發現,所有參賽者中有超過13%的人零票完賽,36%的人低於5票,54%的人低於31票。
31票是什麼概念?
就是在為期一個月的比賽中,你都不用拉票,只要每天自己幫投一票就可以達到的成績。
換句話說,只要每天多動一根手指頭,你就能贏過一半以上的人。
這個經歷讓她發現
“ 在這個社會上,蠻多人是不願意努力的耶,如果你願意努力,很容易就能贏過大半的人 ”
超級努力不是很基本的嗎?
我們這世代對「成功」的理解大概可以拆分為:「知識/專業 + 努力」 這樣的公式,也因此有了隨之而來的知識焦慮跟努力焦慮。
知識焦慮比較容易理解,就是fear of missing out,在知識爆炸的年代,深怕自己錯過點什麼就無法成功,所以我們希望透過不斷地吸收,讓自己盡可能地掌握成功的know-how(看看誠品2025上半年書籍排行榜,在前20名內,有超過三分之一是成功學、自我成長類)。
不過這邊想討論的是知識焦慮的下一步:「努力焦慮」aka. 我要多努力才夠?
成長在這個世代,我們總是被父母、師長、大眾媒體灌輸努力的重要性,各種金句像是「吃得苦中苦,方為人上人」,或「你必須超級努力,才能看起來毫不費力」,真的隨處可見,壓力山大。
「生而為人我必須努力」這個觀念好像已經刻在我們對這個世界的基礎認知裡,就像地球是圓的一樣,不容質疑。
但林藝的故事透露了一個事實,那就是:想要做出成績,其實真的不用很努力耶!
只要比平均多做一點點,你就已經超越很多人。
林藝的人氣投票故事已經是個非常好的例子,除此之外,也有很多經濟學和行為科學發現類似情況唷!
你的小努力為什麼有意義?因為多數人根本沒開始
教育經濟學有許多研究在估計邊際教育回報率(marginal rate of return to schooling),學者想知道:每多接受一年教育(或多拿一個學歷),對收入或生產力的影響是多少?
結果研究發現,教育的回報並不是線性的,換句話說,多付出一點點,不代表只多拿一點點,有些時候反而會被「放大」。多讀一年書帶來的收入提升,在某些特定「多出的一年」回報特別高,例如多讀了從高中升到大學那一年,因為進入了高等教育,那一年教育的報酬會突然跳升。而那個高中到大學,就是一個「臨界點」,是一段突然上升的彎。
這個現象,放在林藝的投票比賽裡,其實也成立。
一開始,三四百個人報名,大家都熱血地投了幾票。那就像努力曲線的前半段,看起來大家都差不多,成果也差不多。但接著,絕大多數人停下來了。只有少數人願意多做一點,比如每天投一票、或拉幾個朋友幫忙。這時候,多做一點的人他們就跨越了臨界點,也就是那個努力開始被放大的地方。
他們超級努力、勤勉不休嗎?沒有,他們只是撐過了別人放棄的臨界點,進入了突然上升的彎,也因次甩開了很多人。
所以當林藝說「只要你願意努力,就能贏過大半的人」,她說的其實是,想要贏過大半數的人,你不需要拼命努力,而是需要透過小小的努力,撐過那條曲線開始上升的瞬間。
這種「放大效應」也可以在其他領域觀察到,比如每天多走 2,000 步的人,健康表現明顯優於久坐族;學生每天多複習 15 分鐘,成績就能甩開中位數。當大部分人選擇不多做的時候,你多做那一點點,就會拉開巨大差距。
這其實也符合「最小可行努力(Minimum Effective Effort)」的原理:微小但持續的改變,會引發長期的巨大差距,小小的「多一點」,在時間的複利下會產生不成比例的大效果。從林藝的故事來看,小小的多一點是每天幫自己投一票,時間的複利是持續30天,結果就是甩開54%的競爭對手!
這些發現代表什麼?
代表你不需要燃燒生命,只要比「混日子」的人多一點點用心,就能穩穩地站進前段班。
穩定的微小努力是超級稀缺資源
至於林藝的人氣投票故事結局是什麼呢?有得第一名嗎?
沒有。
她說:「而我得到2292票,平均一天有73個人願意投給我,我贏過96.2%的人,是前面3.8%,但是我這麼努力了,我連前10名都沒有,只是第13名。頂尖的競爭是非常激烈的,你必須要非常努力,才能得到自己想要的機會、成為自己想要的樣子。」
沒錯。頂尖的競爭很激烈,需要非常努力才能脫穎而出,但那不是一口氣的「非常努力」,而是長期累積的結果。是從「多一點」開始,跨過臨界點,慢慢堆疊成「非常努力」。從 20 分努力一點變 40 分,再從 40 分進步到 60 分、80 分,每一步都只是多一點點,但那一點點會累積成巨大的差距,因為微小而持續的努力是稀缺資源,很多人沒有呀,很多人撐不過臨界點呀。
回到標題,我要多努力呢?我的努力焦慮有解方嗎?
我想,答案是肯定。
這社會推崇拼命努力,彷彿這樣才能實現理想,但其實,努力在這個社會上是稀缺資源,只要比平均多做一點點,就能勝過大部分人。
寫這篇文希望在這個販賣焦慮能賺錢的世代,希望能鼓勵到茫然的、焦慮的、現在正不知所為何而努力的你,因為你的每天的微小努力,你早就遠遠超越很多人了,希望你不要焦慮。
同時作為自己公開寫作的第一篇,也希望能藉此提醒自己,每天微小的幾字幾句輸出,已經是大大的前進!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