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寫給在情緒失控的大人面前被嚇到的孩子與媽媽
紅燈亮起的瞬間,他突然打開車門,
像忘了世界仍在移動、孩子在後座、我們是家人。他用力甩門、敲打車身,
那聲音在夜裡像撕開了什麼。
後座的大女兒嚇得哭出聲:
「媽咪,如果車門沒鎖好,我會不會被拖出去?」
那不是任性,
不是委屈,
是——恐懼。
是她在那一刻,不再認得那張熟悉的臉。
酒後失控的大人,
像穿著親人的皮囊,
卻被影子暫時佔據了靈魂。
孩子不懂酒,
但孩子懂「危險」。
我握著方向盤,
沒有大聲斥責,沒有拉扯,沒有跟他對峙。
綠燈亮起,我確認車門安全後——
我選擇把車開走。
不是報復,
是逃離一個我無法掌控的瞬間。
孩子最怕的不是吼,而是「不知道會怎樣」
孩子不是怕大聲,
孩子怕——不知道下一秒會變成什麼樣。
情緒突然的暴衝,
會讓孩子把「家」和「不確定」畫上等號。
我最害怕的並不只是那個晚上,
而是她未來可能會這樣回想童年:
「家,是一個要靠運氣才安全的地方。」
最心碎的,是清醒後的那句:
「我不記得。」
醒來後的他說:
「你們不要理我就好。」
「我不記得了。」
這句話,比昨晚那些敲打更刺痛。
因為他不記得,但孩子記得;
他不記得,但我心裡的裂縫還在。
這就是情緒暴力最殘忍的地方:
施加的人常常斷片,承受的人卻是完整記得。
理解,是愛;界線,也是愛
我理解大人的辛苦,理解他累、理解他壓抑、理解他的責任比誰都重。
但理解,不等於孩子不用受傷;不等於我應該沉默;也不等於這件事可以一再發生。
我願意愛一個人,
但我不能愛一個
會讓孩子心裡發抖的影子。
親人與惡魔之間,
有時只隔著一杯酒。
而我唯一能做的,
是讓孩子,離恐懼,再遠一點。
這是我的願心,也是我的覺醒:
我選擇站在清醒、穩定、光明的一邊。
因為孩子值得,
我——也值得。
如果你也曾在這樣的場景裡害怕過、撐過、裝沒事過,
也許,我們可以一起慢慢練習:
不論在平日或醉後,
在每一個快要暴走的邊緣,
想起的是——我們曾經那麼用力相愛,而不是彼此最可怕的樣子。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