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一年,辛苦了。
也謝謝自己走到了這裡。
2025 並不是輕鬆的一年。承擔著家庭、照顧、關係、教學、創作與修行,
有時候也會累、會崩潰、會覺得撐不住。
但始終沒有放棄——不是勉強自己撐著不倒,
而是學會在跌倒時,慢慢抱住自己。
我對自己,越來越誠實。
願意承認害怕、承認需要、承認會痛,
這,才是「臣服」。
(不要再被過去的記憶誤導,以為那是一種低下或卑微——不是的。)
我不再逼自己永遠堅強,也不再逃避情緒。
開始讓自己安靜地坐在那盞燈下,
慢慢看懂心裡真正的聲音。
我依然是一個願意承擔的人,
只是今年,開始學會了分際、邊界,與慈悲地放手。
我懂了一些事:
別人的人生,不是我用力就能扛起;
而我的價值,也不該被綁在別人的好與不好之上。
我仍然願意付出,
但我也會照顧自己。
讓痛成為洞見,
讓困境成為修行,
讓憤怒成為覺察,
讓悲傷化為慈悲。
我沒有逃避,也沒有自我欺騙,
只是一步一步,看清「我執」的模樣,
並在覺察與放下之間,
學會溫柔而堅定。
我也在做一件很重要的練習——
允許自己被看見。
我不再只是那個隱忍、撐住、報喜不報憂的人。
我開始把自己的感受寫進文字、活在修行、交給宇宙,
讓愛慢慢流動。
這一年,心的方向仍在形成,
不過,我已經不再那麼慌亂。
我知道自己想追求的,
不是光鮮亮麗的成功,
而是——
真誠、慈悲、清明、踏實地活著。
這條路沒有標準答案,
但我正在靠近那個真實的自己。
而這,已經足夠。
🕯 修行,是回家
今年,我第一次真正感到——
修行,是回家。
不是在寺院、不是在講堂,
也不是在某一段深刻的悲傷之後,
而是在夢裡。
二十年前,那時的我還不懂什麼叫心性、什麼叫覺察,
只知道自己對佛法有一種莫名的熟悉。
夢裡,我躺在拉薩的草地上。
陽光溫暖,風乾淨,天空藍得像要把人抱進去。
我一邊躺著,一邊輕輕持誦六字大明咒。
沒有目的、沒有希望、也沒有追求。
只是自在——
像是那個地方、那句咒語、那片草地,
本來就屬於我的一部分。
後來我才明白,
那種自在,也許是一種深層的記憶。
而那個夢,是我修行路的起點。
最近,心性的觸碰比以往更深。
我的執著一層層被照見;
生活裡,童年的印記、關係的痛點、深藏的恐懼被攪動。
心的覺察,像一股緩慢卻堅定的力量,
把我推向更真實的自己。
就在這段日子裡,
我又做了一個夢。
我站在市集,看著遠方。
天空與大地幾乎相接,
橘色的光像是某種加持正在靠近。
下一刻,灰色的泥海被掀起,
像巨浪高高揚起、即將落下。
我不知道為什麼,
但心裡清楚——
要回家了。
我牽著大女兒的手,
一路安靜、迅速地走回家。
沒有慌亂,沒有阻礙,
像是被引導。
家門打開時,裡面是空的。
但那種空不是匱乏,
而是——
本來如此。
像是心真正的面貌被呈現出來:
沒有家具、沒有故事、沒有過去,
只有一個可以安住的地方。
我站在門口,看著海水席捲而過。
人們受災,生命四散,景象殘破。
但我的心裡升起的,不是恐懼,
而是——
悲憫。
那一刻,我明白:
修行不是讓我離開苦,
是讓我有能力站在苦的面前,
仍然保持堅定而溫柔。
等到災難退去,我想起蓮師。
咒語自然升起,
不是求救,而是一種迴向。
我在夢裡,
看見了更成熟的自己。
這兩個夢,橫跨二十年。
一個輕盈,一個沉練;
一個像種子,一個像開花;
一個在說:「我本來就知道怎麼修行。」
一個在說:「我終於知道,為什麼修行。」
二十年前的夢,讓我知道:
我的心,本來就渴望靠近光。
二十年後的夢,讓我知道:
我,已經開始有能力在黑暗裡,把光點亮。
夢不是預兆,
也不是隱喻世界將有災難。
夢,只是比白天更誠實地揭露:
我,正在成為誰。
如果要為這一年留下句註解,
我看到一句話,令我感動得熱淚盈眶:
我為良世當浮塵,
天地自為我提燈。
不是因為我值得被犧牲,
而是因為——
我正在學習,回到自己。
親愛的自己,
請繼續帶著這份溫柔走下去。
你不是孤單的。
你的心、你的文字、你的修行,
都在靜靜點亮世界的一角。
謝謝你,
還在努力愛著、活著、理解著。
願你在來年,
更安穩、更自由,
也更真實。
—— 爰居
也是那個,仍在學習成為自己的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