今天早上發生了一件很小、卻讓我心裡卡了一下的事。
老公的兄弟說：「爸居然自己洗碗、倒垃圾了！」
婆婆在一旁說：「對啊，他不自己洗，丟在洗碗槽裡，大家洗完自己的就走了，誰要幫他洗？」聽到的當下，我心裡其實有點不舒服。那種感覺很熟悉，像是被輕輕地點名，卻又不能真的反駁什麼。
因為平常早上，我總是風風火火地把小孩的碗洗完，就急著載他們出門上學。除非時間真的充裕，不然我不會去洗洗碗槽裡那些「不是我用的碗」。
以前剛結婚時，我也順手洗過。但有一次，我對著一個乾掉的內鍋奮力刷洗，飯粒硬得像石頭，怎麼也弄不下來。一邊是快來不及的時間，一邊是洗不掉的殘渣，那股委屈夾雜著怒意，我到現在都還記得。
所以我慢慢學會一件事：我有時間，才洗；沒有時間，就放著。現在看到洗碗槽裡有碗等著人洗，我清楚那是誰的責任，而不將罪惡感往自己身上套。
只是，有時候讓人受傷的不是事情本身，而是那些沒有說出口、卻好像默默存在的期待。我心裡更有個聲音在吶喊：我不是誰的媽，更不是來補位的。
畢竟在這裡，我很清楚自己並不是站在索取的位置，包含這棟房子十多個人的水電開銷，我們長期分擔了近一半，但是承擔這些責任，並不等於還要在生活勞動上隨時補位。每個人都是獨立個體，都有能力、也應該為自己生活負責的。正因如此，我開始不再把所有空缺，自動往自己身上攬，因為我明白：有些責任我已經接下了，而有些，並不屬於我。
也是在那一刻，我想起老公之前分享他在公司遇到的事時提過的一句話，把我從即將形成的情緒風暴中拉回來：
「沒有當面攤開說的事，就當作沒這回事。」
如果真的有人要抱怨我不做什麼，那就讓他當面說；如果沒有，那些陰陽怪氣、那些揣測，就不需要我自動接球。
我可以承認，我骨子裡其實很反叛，也極度在意公平。但我今天沒有要吵架，也沒有要證明什麼。
我只是選擇把那句話留在自己這邊：她的情緒是她的課題，我的不舒服是我的感受。而我要不要為此多做什麼，也是我的選擇。
既然沒人說破，那我就當沒這回事，像往常一樣載小孩出門。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