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耐受力是麻醉劑,恆毅力是手術刀。」
別用戰術上的勤奮掩蓋戰略上的懶惰,真正的成長源於主動修正,而非被動受苦。
▋重點整理
1.耐受力 vs. 恆毅力:
耐受力是害怕衝突而選擇「重複的痛苦」;恆毅力是為了長遠目標進行動態修正。
2.富蘭克林抽屜法:
拒絕自我感動的流水帳,透過與原文「對照」直視落差,這才是真正痛苦卻有效的進化。
3.拒絕磨損關節:
無效的重複只是在增加發炎,真正的恆毅力是像撕裂肌肉後重組,需要高度專注的刻意練習。
4.苦勞不轉化為功勞:
現代社會不缺能忍的人,缺的是能利用痛苦優化自我系統,並從空白中重構能力的強者。
很多人的一生,只是把第一年的經驗重複用了三十次,卻還感嘆自己懷才不遇。
分享給那個每天加班到深夜、卻總覺得原地踏步的朋友。
留言告訴我:你現在是在進化,還是純粹在忍耐?
點個愛心,別再讓廉價的勤奮麻痹自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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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別把「死撐」當成「恆毅力」:富蘭克林的抽屜與台灣人的加班費
台灣有一句毒雞湯,從小餵養我們長大——吃苦當吃補。
在學校,老師誇獎那個發著高燒還來考試的學生;在職場,老闆欣賞那個最後一個關燈、週末還在回 Line 的員工。我們這個海島社會,有一種近乎信仰的集體潛意識:只要你撐得夠久、忍受夠多的痛苦,成功最終會是被你感動的。
我以前也是這樣。覺得只要屁股黏在椅子的時間夠長,我就比別人更有「恆毅力」。
直到我讀懂了安琪拉.達克沃斯出的《恆毅力》,還有富蘭克林那著名的「抽屜練習法」,我才被一巴掌打醒——
我們大部分引以為傲的努力,充其量只是「耐受力」,而不是「恆毅力」。
這兩者有什麼差別?差別可大了。
▋ 耐受力是麻醉劑,恆毅力是手術刀
耐受力,是你對痛苦的忍耐程度。
就像台灣職場常見的場景:主管提出了不合理的要求,流程繁瑣又沒效率。我們一邊在心裡罵髒話,一邊嘆口氣說「為了薪水忍一忍」,然後用大量的時間去堆疊出一個平庸的結果。我們很會「忍」,我們像一條被無限拉長的橡皮筋,以為這就是堅強。
但這不是恆毅力。這只是因為我們害怕改變、害怕衝突,所以選擇了一種最安全的痛苦——重複。
真正的恆毅力,從來不是被動的忍受。
看看班傑明.富蘭克林是怎麼練寫作的。他年輕時覺得自己文筆不好,但他沒有選擇「每天寫日記」這種自我感動的流水帳。他拿來一本雜誌《觀察家》,讀一篇好文章,做個簡短筆記,然後把原文收進抽屜裡。
過幾天,他看著自己的筆記,試著重寫出整篇文章。
關鍵在最後一步:他把抽屜裡的原文拿出來,跟自己寫的對照。
這一步極度痛苦。你會發現自己的用詞多麼貧乏、邏輯多麼跳躍、結構多麼鬆散。富蘭克林逼自己直視這些「醜陋的落差」,然後一個字一個字地修正。
這就是「刻意練習」。它不是在展示你有多能吃苦,它是在精準地修復大腦裡的漏洞。
▋ 你是在練肌肉,還是在磨關節?
如果用健身來比喻,台灣式的努力往往是在「磨關節」。我們重複做著輕鬆但次數驚人的動作,以為揮汗如雨就是訓練,結果只是把自己搞得發炎受傷。
富蘭克林式的恆毅力,則是在「撕裂肌肉」。每一次的對照與修正,都是一次大重量的深蹲。它不需要你花二十個小時坐在書桌前裝忙,它需要你高度專注的一個小時,去面對那些你做不好的細節。
達克沃斯說,恆毅力是「對長遠目標的熱情與堅持」。請注意,這裡的堅持包含了一種動態的修正能力。
我有個朋友準備國考三年都沒上。他非常用功,書本翻得破破爛爛,螢光筆畫得滿江紅。大家都不忍心苛責他,因為他看起來「真的很努力」。但仔細看他的讀書方式,他只是在不斷重複「輸入」,卻極少進行「輸出的自我檢測」。他害怕做模擬考題,因為不想面對分數;他害怕像富蘭克林那樣蓋上書本默寫,因為那會暴露他其實沒讀通。
他有極強的耐受力——忍受三年的枯燥——但他缺乏恆毅力,也就是主動修正學習策略。
他用戰術上的勤奮,掩蓋了戰略上的懶惰。
▋ 停止感動自己
我們該停止歌頌那些「沒有功勞也有苦勞」的故事了。在現代社會,苦勞就是苦勞,它不會自動轉化為功勞。
真正的強者,不是那個最能忍受痛苦的人,而是那個最能利用痛苦的人。
富蘭克林把文章收進抽屜的那一刻,他拒絕了「抄寫」這種廉價的努力。他選擇了一條更難的路——讓大腦在空白中重構,在對照中羞愧,在修正中進化。
這才是恆毅力。它不只是一股死撐的蠻力,它是一套不斷優化自我的系統。
今天下班前,不妨問自己一個殘忍的問題:
「我今天這麼累,是因為我在進化,還是純粹因為我在忍耐?」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