主角:
離心
尋心
___(故事開始)
離心的夢境:
夜色低沉,房間只有微弱的燈光,地板冰涼。
離心跪在地上,膝蓋酸麻,背挺得筆直,手緊握成績單,不是差,只是不是第一。他的心跳如鼓,呼吸急促,卻被要求保持沉默。
腦海裡,父親的聲音像刀子,冷得刺骨:
「你這樣的成績,也好意思拿回來?」
「喊出來!大聲!告訴自己你是廢物!」
離心抖了一下,小聲喊出幾個字,但父親的目光仍然掃過來,冰冷而無情。
「不夠大聲!不夠誠懇!再喊!」
母親帶著失望。
「你要記住,別人比你好,你就什麼都不是。」
每一句話像鋼釘釘進他的內心。
他全身打著寒顫。
他的胸口有個小小的空洞,幾乎不被察覺,但卻一直在疼。
那是被忽略、被否定、被孤立的小孩。
腦海裡充斥著混亂的念頭:
「我做得不夠好,我就是沒用。」
「情感是危險的,我不能相信任何人。」
「我只能靠表現、靠控制、靠攻擊活著。」
___
剩下他一個人在房間,
他蜷縮在地,身體僵硬,整個世界只剩下父母的冷漠和命令。
躁動、焦慮、恐懼像浪潮拍打胸口,他甚至忘了呼吸。
「……你還好嗎?」尋心從窗外探頭,翻身跳進了他的房間。
離心抖得更厲害,心裡浮現一陣混亂——
「誰會問我這個?誰會真的在乎?」
同時,內心深處的小孩停了一瞬,像是被看見了。
「有人……想知道我還活著嗎?」
微微抬起頭,眼裡帶著一點迷茫的希望。
他張開嘴,聲音卻像從很遠的地方傳來,沙啞又小:
「我……我沒事。」
說完,他立刻低下頭,心跳急促,腦中翻湧著躁動和恐懼:
「不能讓別人看見脆弱……不能讓她看見……」
尋心坐在他旁邊,靜靜地陪著。
他稍微鬆了一點肩。
離心內心的小孩微微探頭,視線飄向尋心,但又立刻縮回:
「我……真的可以不必防衛嗎?」
聲音幾乎是呢喃,但那微弱的嘗試,已經是他第一次——在長久的孤立和冷漠中,願意被接住。
尋心:
「......我剛才有聽到你爸媽跟你說的話。
我們都不要輕易讓別人定義了自己,即使是自己的父母也不行。
人是獨特的、獨立的、與多面的,是沒有可比性的。
比較,就像是把人給平面化、數據化、物化了。
比爾蓋茲說過,拿自己與他人比較,是在羞辱自己。
因為每個人存在本身,就擁有獨有的價值,是其他任何人都沒有的;肯定這件事情,本身就是對自己的一種禮敬。
就像小花跟小草,它們的生命都有各自被賦予的存在意義,是整個生態的必需環節。
正因為人是多彩的,世界才會因此而豐盈與美麗。
你只需要存在,就夠了。
還不知道怎麼前進也沒關係,先停下來,也沒關係。
我們可以把拿自己跟世界比較的時間,用在認識自己、探尋價值、搞懂自己想要什麼、想怎麼過、想成為怎麼樣的人,
摸清自己的生命議題與挑戰,在不同的人生階段揚升自己。
你的言行,透露出你的痛點;痛點反映出你的恐懼;恐懼使你防衛;防衛衍生抵觸;抵觸使你更加孤立,使你遠離建構真實、良善互動的練習機會與意願。
離心,放輕鬆~
世界是一面鏡子。
先憐心,再連心。」
離心聽完後,第一個浮現的,是一種不安。
胸口發緊,腦中冒出反射性的念頭:
「如果不比較、不證明,我是不是就什麼都不是了?」
接著是抗拒,像老習慣一樣升起:
「這些話太溫柔了,世界不是這樣運作的。」
但在那層防衛底下,有一個極小的聲音,沒有反駁,只是悄悄停住:
「如果……真的有人這樣看我呢?」
他沒有點頭,也沒有否認。
只是第一次,沒有立刻關上門。
夢裡的空氣變得很安靜。
離心沒有立刻回應。
他的身體先反應——肩膀慢慢垂下來,像長久緊繃後第一次失去力氣。呼吸變得不規則,又慢慢拉長。
他的腦子很亂。
那些話太完整、太溫柔,溫柔到讓人不知道該怎麼站著。
第一個浮現的是恐懼:
「如果這是真的,那我以前撐的那些,是不是都沒有必要?」
接著是一股突如其來的疲倦。
不是想睡,是不想再證明了。
夢裡的那個孩子沒有哭,只是低頭,小聲說了一句:
「那我可以先不要那麼用力嗎?」
這句話一出口,夢開始褪色。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