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既然看穿對方的底牌,杜天涯也沒心思再多作糾纏,對付這種預判型對手,其實很簡單,那就是「速度輾壓」即可。
只見杜天涯再次發出冰錐術,男人見他故技重施,嘴角微微冷笑,閃身躲開,同時欲使出絕殺手段,沒想到……
「啊!」第二記冰錐術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勢,直接刺中他的丹田!
太快了!而且第二記冰錐細如毫毛,那根本就不是冰錐,是冰針!
人怎麼可能將冰術凝練到此等境界?他是魔鬼嗎?
男人丹田被破的瞬間,猶作困獸之鬥,倉促間抬起法器欲要同歸於盡!
黑色晶石爆發出刺耳的碎裂聲。晶石表面出現蛛網般的裂痕,內部儲存的陰煞之力失控洩漏,產生劇烈的能量亂流。
機房內颳起狂風,清潔工具被捲起,砸在牆上劈啪作響。
杜天涯欺身而上,隨手抄來的鐵棍一式「敲山震虎」直擊對方手腕。
男人吃痛鬆手,法器墜落。杜天涯抬腳像足球運動員一樣勾住下落的骷髏法器,右手並指如劍,真氣凝聚於指尖,點向對方膻中穴。
這一指看似輕飄飄,實則蘊含「破煞真氣」。
指尖觸及胸口的瞬間,男人渾身劇震,護體煞氣如玻璃般碎裂。他瞪大眼睛,眼中滿是不可置信,張嘴想說什麼,卻只噴出一口污黑的血液。
血液落地,竟腐蝕得地板滋滋作響。
杜天涯後撤半步,避開毒血。男人癱軟倒地。
戰鬥從開始到結束,不超過十秒。
杜天涯的腳尖一抖,骷髏法器彈跳起來,他單手使個法訣,將骷髏法器封印,照例給地上的男人一記「降智打擊」之後迅速搜身,從男人內袋找到一部加密手機、一枚刻著骷髏頭的黑鐵令牌,以及一張摺疊的建築平面圖。
圖上,40層機房被標紅,旁邊手寫一行小字:「任務完成後,從通風管道至39層女廁,換裝撤離。」
杜天涯將物品收起,起身走到窗邊。透過玻璃,剛好看見艾登·沃爾夫從下方攀過40層的轉折點,對室內發生的生死鬥法一無所知。
他低頭看了看手中的黑色法器。晶石已徹底碎裂,內部的陰煞之力正迅速逸散。
這東西若是擊中艾登·沃爾夫,相當於遭受陰靈的絕命一擊,你可以想像一個冰寒刺骨的鬼魂迎面撲來,又透體而過,那是何等恐怖的畫面? ── 艾登·沃爾夫只有鬆手、墜落的下場!
「解決了一個。」杜天涯輕聲自語,提著骷髏法器,轉身離開機房。走廊空無一人,警報系統沒有觸發 ── 剛才的戰鬥被男人預先設置的靈力屏障隔絕了大部分動靜。
耳機裡傳來林倩緹的聲音:「杜先生,你還在樓梯間嗎?艾登·沃爾夫已經通過40層,按照預案,我們應該 ── 」
「我知道。」杜天涯打斷她,按下電梯按鈕:「我正在上樓,妳現在派人去40層西北角的清潔管道機房。」
「去那裏做什麼?」
「清理垃圾。」
林倩緹無語了:「這個時候,你讓我去收垃圾?」
「不去也行,人死了與我無關。」
林倩緹嚇一大跳:「什麼人死了?」
「一隻小蟑螂,」杜天涯邊走邊說:「沒事別來煩我,我忙著爬樓梯。」
林倩緹被他氣到說不出話。
杜天涯走進樓梯間,繼續以同步的方式,陪艾登·沃爾夫往上爬。
88層貴賓室內,氣氛卻凝重如鐵。
林倩緹剛剛收到40層機房的初步報告:發現一個清潔工偽裝的男性暈倒在地,已經被上銬拘束,送往醫務室。現場留有劇烈打鬥痕跡,但監視系統未拍到任何異常。
她看向蘇啟明,後者微微搖頭,示意她不要聲張。
外牆的攀爬繼續進行,50層、60層、70層、80層……全都平安無事通過了。
下午兩點四十七分,艾登·沃爾夫攀至89層,進入最後也是最艱難的階段。台北之星大樓頂部是塔尖結構,外牆從第90層開始向內收束,傾角從垂直逐漸變成15度斜坡。這裡的支點更少,間距更大,需要極強的上肢爆發力和精準的動態跳躍。
全球直播的收視率在此刻達到巔峰。社交媒體上,每分鐘有超過三百萬條推文與艾登·沃爾夫相關的標籤衝上二十八國熱搜榜首。
「艾登·沃爾夫的速度慢下來了,」醫療組匯報,聲音帶著緊張:「他需要休息,但斜坡段不能停,停下就上不去了。」
「風速增加到每秒七點八公尺,西北風,對他相當不利。」氣象組跟進報告。
李肇遠不斷擦拭眼鏡,襯衫後背已濕透一片。蘇啟明則端坐不動,手中黑檀木手杖握得指節發白。
安全門再次開啟,杜天涯走了進來。
他的唐裝下擺明顯沾了血跡,臉色比離開時蒼白了些,畢竟一路護送艾登·沃爾夫,神識全程像雷達一樣掃描,對他也是極大負擔,但他的步伐依然穩健。
他進門之後沒有回座位,而是徑直走到監視牆前,抬頭看著艾登·沃爾夫的即時畫面。
「杜先生,您受傷了?」蘇啟明低聲問。
「沒有,這是別人的血。」杜天涯簡短回答。
林倩緹來到他身邊,低聲詢問:「那個人是你殺的?」
杜天涯白她一眼:「別汙衊人,我只是把他打成白癡而已。」
「這跟殺了他有何差別?」
杜天涯想了想,點頭同意道:「對呵!我到底在怕什麼?反正妳們這裡殺人又不會判死刑。」
「誰跟你說這個?」
「謝啦!」
「你幹嘛謝我?」
「下次,我不會再把人打成白癡了。」
林倩緹見他竟然聽勸,當下臉色稍緩,認為孺子可教:「嗯!這樣才對。」
但轉念一想,又覺得哪裡不對?但看到他一副毫不在乎的模樣,就發現自己被他耍了,當即怒道:「你下次是不是為了省事,直接把人殺了?」
杜天涯轉頭一臉驚訝的看著她,一副「妳是怎麼猜到?」的表情。
林倩緹這次是真的怒了,這傢伙明擺著是在逗她玩 ── 你那表情能不能更誇張一點?
「這樣玩,有意思嗎?」林倩緹冷著臉質問。
「我可什麼都沒說,」杜天涯淡定說道:「都是妳一個人在腦補。」
林倩緹懶得跟她說話了,冷哼一聲,轉頭去看監視器。
也不能怪杜天涯故意逗她,實在是 ── 太無聊了。
神識隨時都要盯著一個外國男人爬牆,很累人的好不好?
不找個漂亮妹子來逗著玩,他怕自己會無聊到打瞌睡。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