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一場讀書會結束後,我心裡其實很清楚一件事:
我沒有再往下帶,是一個選擇。
如果要繼續,我當然知道可以怎麼問。
可以再追一題,可以把話題拉得更深,也可以把討論推向更多佛法義理。
但那一刻,我選擇停下來。
不是因為不知道怎麼帶,
而是因為我看見,
這一場需要的不是「再多一點」,而是「剛剛好」。
那一小時裡,有人終於把放在心裡很久的話說出口;
有人在被聽見的時候,整個人明顯鬆了下來;
也有人沒有多說什麼,卻在別人的故事裡,靜靜點頭。
對帶領者來說,最困難的,往往不是怎麼引導,
而是判斷:什麼時候該停。
停,不代表退讓,
而是一種對現場的尊重。
尊重每個人的生命節奏,也尊重當下的因緣成熟度。
回頭看,我很確定那一場的選擇是對的。
因為那不是一場需要「帶到很遠」的讀書會,
而是一場需要「讓人安心坐下來」的相遇。
有時候,修行不是再多做一點,
而是知道,什麼時候可以不再多做。
這份判斷,或許不顯眼,
卻是帶領者必須學會的一種成熟。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