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想國中那幾年，已經過了十幾年。那時候我讀的國中就在家旁邊，但當時那間學校真的算「壞學校」。校園裡到處可見八九風格的穿搭：改得很誇張的制服、低腰褲、耳環、刺青圖案，還有街頭文化的味道很重。那個年代的霸凌跟現在比起來，感覺更直接、更粗暴，常常動不動就打起來。我聽過有家長直接拿刀衝進學校，就因為小孩被別人講了一句「跨殺小」而起衝突；還有一次我在公園跟家人玩，一個國中生只是路過看了一眼，就被一群年輕人圍起來打，旁邊還有女生在笑鬧。我爸看不下去上去勸，他們直接回：「你再講，等下換打你。」那種場面現在幾乎看不到了。
現在走在附近巷子，真的很少再看到這種亂象。小孩現在過得比我們那時候幸福很多。一方面網路發達，大家很早就接觸各種資訊；另一方面肉搜文化很盛行，做壞事很容易被挖出來、被放大，代價很高。所以以前那種「集體學壞」的氛圍，現在明顯少了很多。霸凌還是存在，但形式變得比較隱晦，社會整體也更重視、更有防範。
我國中時很愛打籃球，假日常跑去學校球場打。有一次跟一個高年級學長對到眼，他直接丟一句「跨殺小」，我當時嚇到有點慌。現在回想，如果當時能幽默回一句，或許就不一樣了——當然也要看他會不會真的動手。像網紅Ray去美國跟黑人朋友混得很好，他的訣竅就是敢「punch back」：別人用歧視的話攻擊你，你就用更幽默、更自信的方式反擊回去。這在西方文化裡很常見，不反擊就一直被欺負。霸凌大概也是這個道理。一直忍讓，只會讓對方更囂張；你得站出來反擊，哪怕可能打不過、甚至有風險，至少才有機會讓對方收手。最聰明的當然是用幽默化解，讓場面變輕鬆。但現實世界裡，很多時候還是得硬碰硬才有效。放眼國際也是這樣：那些不按牌理出牌的「壞孩子」，往往更容易拿到實質利益。川普就是例子，他用很出格的方式打破規則，卻也因此得到很多支持。中國、俄羅斯、美國，哪個真的是乖乖牌？在強權世界裡，保持一點狼性、懂得適時反擊，才比較容易被尊重。
東方傳統講謙讓、有禮貌，在某些情況下反而吃虧。太內斂、太退讓，容易被看輕。現在台灣年輕人受西方影響，想法慢慢在改變，越來越多人敢自信一點、敢適當自誇。西方人履歷寫80分實力，會直接寫成100分；台灣小孩常常有100分只敢寫70、80分。這種差異看起來是謙虛，但競爭時其實不利。成功有時候不只看實力，還看你怎麼在短時間內「包裝」自己，讓別人第一眼就注意到你。一直悶頭苦練的人，反而容易錯過機會。
台灣人的實力從來不差。以前有人說「台灣人一個皮箱，走騙全世界」，講的就是我們的機靈跟創意。我們有中華文化底子，又有民主自由的環境，創造力絕對不輸人。只是人口少、市場小是硬傷。但現在社會穩定很多，正是年輕人出去闖的時候。
希望台灣的小孩能多走出去看看世界，學會大大方方介紹自己，遇到挑釁時勇敢punch back，用幽默或狼性讓別人看見台灣的厲害。以前那個容易被霸凌、被邊緣化的年代已經過去，現在是我們主動出擊、讓世界認識台灣的時候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