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近大家是不是常常聽到一個詞——「內耗」。不知道為什麼,現在好像很多人都很容易感到內耗,而我就是典型的內耗體質。今天想和大家分享兩個自己的真實故事,也想聊聊我怎麼慢慢學著和內耗共存。
第一個故事,起因其實非常小。
有一次我和一位很好的朋友聊到我靈氣療癒服務的定價。當時我已經開始接個案,也訂好了價格。朋友聽完後有點擔心地說:「妳的價格是不是太便宜了?妳其實可以訂高一點。」
她的出發點其實是關心,覺得我的服務值得更高的價格,也擔心我是不是對自己不夠有自信。
但我聽完之後,腦袋就開始轉個不停。
我開始想:
我是不是其實很沒自信? 我是不是在低估自己的價值? 還是我只是怕沒有人找我,所以刻意把價格壓低?
於是我就開始陷入內耗。 直到有一個念頭突然出現在我腦中:「回想一下妳當初是怎麼定價的。」 我真的停下來回想那個過程。
其實當初定價很簡單,我查了一些同業的收費,再從中間取一個大概的範圍,然後再稍微低一點點。原因也很單純:我覺得自己經驗還不算多,工具也沒有別的療癒師那麼豐富。 很多療癒師學習過不同系統,會把各種工具融合進服務裡,而學習本身就有成本。所以他們收費高一點,我覺得很合理。 而我當時的想法其實很簡單: 我只針對「我確定自己能提供的服務內容」來定價。 我沒有工作室,不需要負擔房租;生活費有先生一起分擔,也有其他小副業。因此我沒有太多成本壓力,自然不需要把價格訂得很高。
後來我和先生聊這件事,他也說了一句很簡單的話:「每個人的生活成本不同,定價考量也會不同。」 那一刻我突然鬆了一口氣。 原來我不是因為自信不足才定低價,而只是依照自己的現實條件在思考。 當我重新盤點這些事實後,內耗就慢慢消失了。 不過這件事也讓我重新思考定價。我發現自己刻意少收的那一兩百塊,其實沒有必要。那只是我想凸顯自己和「導師階」療癒師的差別,但其實靈氣療癒真正重要的,是讓能量自然流動,而不是頭銜。 所以最後,我還是幫自己重新調整了價格。
現在回頭看,我其實很感謝那次內耗。 因為正是那段過程,讓我更清楚自己的價值觀。 第二個故事,則是另一種內耗。
有一次我和姊姊都要回台灣,我媽媽在家庭群組裡說,希望我們在機場免稅店幫她買某個東西。
我姊很快回了一句:「我不知道那是什麼。」
看到這句話的瞬間,我的腦內小劇場立刻開始上演。 我心想:「怎麼又在閃事情了?」 注意那個「又」字。
我的腦袋開始自動編故事: 所以又是我要處理? 為什麼每次都是我? 我越想越委屈,甚至開始生氣。
但過了一會,我受不了自己的情緒,乾脆直接問我姊:「妳是真的不知道那是什麼,還是覺得麻煩?」
我姊很平靜地說:「因為我真的不知道啊。」
那一瞬間,我腦中突然浮現她平常那種有點天然呆的表情,我立刻意識到一件事——
覺得麻煩的人,其實是我。
我把自己的感受投射到她身上,替她加上了一個「逃避責任」的濾鏡。
心理學常說,我們看別人的方式,其實常常是自己內心的倒影。 如果我沒有開口問清楚,我可能會在自己的劇情裡氣上一整天,而我姊還莫名其妙背了一個不存在的罪名。 這就是另一種內耗: 事情其實什麼都沒發生,但我們在腦海裡演了一整部戲。
後來我開始慢慢理解,內耗最累的地方,其實是因為我們太想進步了。
我們過度反省自己、過度分析信念,結果反而變成對自己的審判。 直到有一次我讀到楊定一博士的書《全部的你》,裡面一直強調一個字——「止」。
意思很簡單: 看到念頭,就停在那裡。 不要急著分析、批評或解釋,只是停下來。
有一次我在杭州搭地鐵,人很多,大家擠來擠去。我被撞了一下,心裡瞬間冒出想罵人的衝動。 那時我試著練習「止」。
我先停下那個想罵人的念頭。 然後看著那股情緒升起。 我發現自己生氣,是因為內心對「秩序」的期待被打亂了。但我其實沒有受傷,也沒有真的需要反擊。
於是我告訴自己一句話: 「我不要成為和他們一樣的人就好。」
幾秒鐘後,情緒就平靜下來了。 現在當我開始內耗時,我會先對自己說:「我看見了,先停一下。」
如果情緒還是很強,我會讓身體動起來,例如來回踱步、慢慢調整步伐、觀察呼吸,或聽一些平穩的音樂。當注意力回到身體,腦袋就會慢慢安靜下來。 等情緒穩定之後,我會做一件很重要的事——盤點事實。
把事情客觀地寫下來,區分什麼是「事實」,什麼只是「腦內劇本」。 如果有可以聊的人更好;如果沒有,寫下來也一樣有效。
說實話,我到現在還是會內耗。 我沒有一個神奇的開關可以關掉它。 但我慢慢學會,在內耗發生時停下來,看看自己正在想什麼。
有些內耗其實是成長的過程。 它會逼你重新盤點自己的價值觀,但如果只是無止盡地責備自己或猜測別人的惡意,那就只是消耗而已。 所以現在的我,不再急著消滅內耗,而是學著和它相處。 當內耗出現時,我會先停一下、看看事實,然後再決定下一步。
也許,這就是我和內耗共存的方式。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