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些讓我迷路的經歷 後來都成了為別人指路的地圖

「你是我最喜歡的老師。」
想問問看大家,有沒有自己最喜歡藏在心裡,覺得溫暖或印象深刻的話。我忘記是誰說的了,以上是我被稱之為 「老師」的時候收到最印象深刻的話。
說來諷刺,曾經的我是個標準的問題學生,捉弄同學、打主任、嗆老師、抽菸、惹事生非,什麼叛逆的事都做過。
後來竟然還有機會被稱呼為老師,有點不敢當,所以我沒有把自己當老師,反而是當作一起學習的朋友。
也許正因為我也走過那段迷惘的歲月,我很能理解當時國高中年紀眼中的困惑。
同時也是不願意用指教或命令的口氣與他們互動的原因之一。
我國中的屁孩樣
國中時的我總是不知道生活要做什麼,為什麼要讀書,為什麼要努力,為什麼要聽別人的話。
那些叛逆行為的背後,其實只是想要找到認同感與歸屬感,想要好好表現自己,渴望有人給一個參考方向讓自己努力。
在以前面對學生時,我看得出來那些表面的不配合或冷漠,往往藏著同樣的渴望。
誰不是不想變好 ?
但總是不知道為什麼要變好,不知道方向在哪裡。
對於未來總是想走捷徑,沒辦法看到更遠的路。
所以我總會想對他們講些什麼,或是幫助他們找回些什麼。
我是挺雞婆的
記得每個幾屆,都會有學生總是獨來獨往,我會擔心他缺乏朋友陪伴,所以都是以朋友一樣和他聊天,分享一些與人相處的心得。
在深入了解後發現,好像那些人並不是說真的不喜歡社交,而是害怕社交。
害怕自己不會應付別人,也怕被別人傷害。
就好比讀書,想努力,但怕發現自己不如別人,有著隱藏式的擔心「辜負」。
就會開始害怕努力,因為害怕努力後才發現自己無能為力。
我都想稱之為:不完美主義的詛咒。
都好想要好好地展現自己,又想收穫人家的肯定還有讚美。
好怕自己哪裡做錯,這樣稱不上自己定義標準裡的「完美」。
因為好像認為受人喜歡就該這樣。
那些明明知道該去做卻遲遲不去做的自己,都被這個詛咒綁架著,好像沒有意識到自己好希望好希望被別人瞧得起。
因為我也曾是這樣的人。
所以告訴自己什麼指教的語氣最好不要有。
要在乎,就要掏出無限大的耐心,像朋友一樣陪伴。
主動的關心、多給的付出,希望能讓他們比當時的我幸福,即使是一點也好。
告別會麻痺嗎 ?
不會。
我自己是麻痺不了告別。
接續前段,我這樣的耐心還有自以為的「用心良苦」。
如今回想也不確定到底這樣做是錯付還是如願。
但就我的感受來說,我還是覺得問心無愧。
天下總無不散的宴席。
這般的對特定人的關注,總會讓希望伴隨著時間做一個淡出。
我會希望他們有好心情,對未來有更多希望。
但不是所有人都覺得自己需要,或意識到自己需要這些關懷。
我陪伴的時間也不可能隨時都在,每一年或一段時間,都會經歷一次告別。
雖然被稱呼為老師,但當要和這些朋友說再見時,只覺得是和自己付出的真心道別。
時間一到,學生畢業了,說再見了。
都希望真的可以再見,也希望再也不見。
就跟保險很像吧,用上了,很好,沒用上,也很好。
我只能跟自己說:祝福他們能擁有自己喜歡的樣子,找到自己的好奇心。
或許在人生中落下一點印象本來就是不容易的。
畢竟彼此的相遇都是人生的意外。
也不過互相陪伴個幾年,然後各自人生都有各自要去追求的。
只是真的,很難跟「捨不得」馬上做切割。
不被稱之為老師也該得到的領悟
當老師這幾年,我獲得了一個重要領悟:雙向的「付出」,才是能夠加深彼此感情的機會。
在為別人做事之前,也請別人幫自己個忙,讓互動的回饋感更加了解以及肯定彼此的能力,我想人與人之間最舒服的連結方式最好是這樣。
而當老師最讓我喜歡的事情是 - 自己變成了一個 ”可以很真心替人開心” 的人。
因為對於每一個即將改變生活環境的朋友,我都跟自己說了好幾百次 : 「我有陪伴到他人生的這個階段就好,他一定會過得很好的」。
隨著一年兩年過去,簡直變成了一種習慣訓練,訓練到真的可以真心,要不然剛開始都會有種前任心態 : 「沒有我,他怎麼可能過得很好」。
後來練習到最多的,不只是祝福,也有放手。
( 阿剛好,到現在這個階段,我的手也已經有要緊握的了 )
不變的祝福
這幾天看限動,有過去熟悉的朋友分享自己的受袍典禮。
雖然無法到場祝福,但真的還是替他開心。
好像成年之後,自己已經封存了過去好幾段要好的回憶。
因為現在也找不到什麼理由和話題繼續聯繫。
明白彼此都在為自己的人生努力,也明白對方人生中都存留一些惋惜,惋惜現在為了生活,我們的頻率早已不再對頻。
但我希望所有與我相遇的人,無論是還在分享生活還是沒在分享生活的人,都能擁有自己負擔得起的生活,都能找到屬於自己的幸福。
能夠相遇,這種意外對我來說,已經是生命中珍貴的禮物。
分別可以不用練習,但祝福或許可以。
習慣練習,練習習慣。
Just share to you,我是 Joker,咱們下回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