剛開始來美國的時候,我其實完全沒有想到「成功」這兩個字。那時候的我,只是個在實驗室裡跟程式碼、儀器、咖啡和平行世界打架的小女生,偶爾穿梭在世界各地的會議之間,最大的願望是──今天的實驗拜託一次就成功,拜託不要又 debug 到半夜。
後來讀到《The Almanack of Naval Ravikant》,我才慢慢把自己在台美求學、做研究、合作寫論文、跟業界接觸的那些碎片經驗,重新拼成一張比較清楚的「人生實驗設計圖」。
1. 成功不是變成別人,而是把自己的「特定知識」練到很強
Naval 一直強調 specific knowledge,就是那種沒辦法在學校開一門課教你的東西,而是從你童年、興趣、個性一路長出來的能力。我回頭看自己的路,其實也是這樣:
- 別人覺得硬到爆的數學推導,對我來說像在解謎遊戲。
- 我很愛把艱深的技術畫成小圖、講成故事給同學或業界聽。
- 我對跨國合作、跨領域專案充滿好奇,反而不太怕跟陌生人開會或簡報。
這些加起來,其實就是我的「特定知識組合」:
科學訓練 + 解釋能力 + 中英雙語 + 台美文化切換能力。
真正讓我在台灣跟美國都比較有立足點的,不是「我是某某名校」、「我發了幾篇 paper」,而是:
只要主題跟 AI / 系統 / 科學相關,我可以用聽得懂的方式,幫不同背景的人把問題講清楚、把方案對齊。
Naval 說:「成為世界上在某件事上最好的人,如果太難,那就重新定義那件事。」我覺得自己就是把那件事重新定義成:
「會寫 code、懂科學、又能把東西講到大家聽得懂的女科學家。」
這樣競爭對手就瞬間少很多啦 (偷笑)。
2. 台美之間來回跑,其實就是在玩「長期賽局」
在台灣,我學會扎實的基礎、把作業寫到不能再寫;
在美國,我學會問問題、談合作、為自己爭取資源。
一開始我也以為人生就是一場場「考試」:申請學校、投 conference、找工作,每一關只要過了就升級。
後來才發現,Naval 說得對:「人生所有的回報——包括財富、人際關係、知識——其實都來自複利。」
在台美之間,我開始比較在意這些「會複利」的東西:
- 長期可以信任的合作夥伴
幫同學改過 code、幫學弟妹看 proposal,或是在業界合作案中願意多花一點時間把細節弄好。這些短期看起來「多做的事情」,後來常常變成下一個機會的起點。 - 持續累積的作品與聲譽
不只是論文,而是開源程式碼、教學投影片、寫給大眾看的科普文章、演講錄影。這些東西會在你睡覺的時候,慢慢幫你介紹你是誰。 - 跟自己價值觀一致的人
不管在台灣或美國,我現在都會特別珍惜那種「做事認真、對人友善、願意給 credit」的人,因為跟這樣的人玩長期賽局,人生會輕鬆很多。
所以所謂「在台美成功」,對我來說比較像是:
在兩邊都找到一群可以一起玩長期遊戲的人,然後一起變強、一起變富、也一起變快樂。
3. 賺錢很重要,但我更想要的是「可以自己決定時間的自由」
Naval 提醒過:「光是靠賣時間,你不太可能真的有財務自由。」
我以前覺得女科學家的人生標配是:
全職待在實驗室 + 永遠有下一篇論文在追。
但慢慢地,我開始想要:
- 有時間陪家人、跟朋友喝咖啡、跟貓撒嬌 🐱
- 有空間可以任性地研究一些「短期沒產出、但我覺得超酷」的題目
- 有餘裕去旅行、演講、或幫女生和年輕學生做科學職涯分享
所以我開始練習把自己的能力「產品化」:
- 把研究經驗變成 演講與工作坊
- 把寫程式的能力變成 可重複使用的工具或開源專案
- 把教學的能力變成 線上課程、教材或文章
這些就像 Naval 講的「可以在我睡覺時也持續產生價值的資產」,而不是我每天一定要在場的工時。
對我來說,真正的成功不是賺到多少錢,而是:
在台灣跟美國都能過一種「我可以自己選擇,今天要當研究者、老師、工程師、講者、還是單純當個認真生活的人」的日子。
4. 女科學家的「可愛」,是「誠實做自己」的副作用
很多人以為,科學家要酷酷的、嚴肅的,好像微笑太多就不專業。
但 Naval 一直提醒我們:「做真實的自己,才是逃離競爭的方式。」
所以我現在比較像這樣:
- 我會在 slide 裡放一兩張可愛的圖,讓大家笑一下再看公式。
- 我會跟同事說:「這個定理第一次看,我也覺得超痛苦,我們一起慢慢來。」
- 我會在國際會議的 networking 場合,用很認真又很開心的語氣跟別人聊:「欸你這個 model 的 loss function 好可愛喔,可以多跟我講一點嗎?」
結果我發現——
當我允許自己既專業、又溫柔、又有點可愛時,反而更容易在台美兩邊被看見,而且被記住。
因為在一個充滿壓力、競爭很激烈的學術與產業環境裡,
那個願意認真做事、又願意好好當人的女科學家,本身就很稀有。
5. 最後的小結:如果要給台美跑來跑去的自己一句話
如果要用一句話,對這幾年在台美之間奔跑的自己說話,我會說:
「妳不用變成別人心中的成功樣子。
只要每天都讓自己的特定知識多長一點點、 讓在乎的人對妳多一點信任、 讓自己多一點點自由、多一點點快樂, 妳就已經在一條很漂亮的成功軌道上了。」
如果《The Almanack of Naval Ravikant》教給我什麼,那大概是這件事:
成功不是一個地點,而是一種持續調整的軌道。
而身為一個女科學家,我可以一邊寫程式、一邊追實驗、一邊撒嬌、一邊跨越台灣和美國, 在這條軌道上,慢慢把自己過成想要的樣子。
然後某一天回頭一看——
欸,其實也算是「在台美成功」了呢 (*羞)。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