由於電影《世紀血案》的爭議,引發臺灣人對於林宅血案的高度討論,近期在 Threads 上掀起一波「臺灣歷史補課潮」,人們開始發現許多被刻意消失的臺灣歷史,談論起那些被隱藏的案件真相。在這波補課潮中,甚至因為 101 董事長賈永婕的發聲,讓臺灣歷史跨出了舒適圈,喚醒了更多臺灣人。賈永婕所表達的震驚,其實也是許多臺灣人的集體縮影。
老實說,我的歷史一直都不太好,老是記不住事件年份,也搞不太清楚每個事件發生的原因,一直到這波補課潮,許多資訊推播到我眼前,促使我一則一則去查資料,臺灣歷史的架構才慢慢變得清晰起來。那些從沒出現在課本的臺灣歷史,也一點一滴的拼湊起來。

臺灣民主化過程,多虧了一群勇敢的民主鬥士(圖片由 Gemini 生成)
那些勇於爭取民主自由的前輩們
解嚴之後,臺灣就民主了嗎?其實遠遠還沒有。
解除戒嚴,雖然鬆綁了黨禁、報禁,然而白色恐怖時期最聞風喪膽的二條一(《懲治叛亂條例》第二條第一項)卻仍然存在,思想仍然可以是定罪的理由,一直到 1991 年由總統李登輝宣布廢止「動員戡亂時期臨時條款」,並於同年廢止《戡亂時期檢肅匪諜條例》和《懲治叛亂條例》,1992 年 5 月 16 日更進一步修正刑法一百條,將「思想叛亂罪」條款廢除,刪除預備犯處罰刑責,才真正保障了思想、學術與言論自由。
當我意識到 2025 年 9 月 10 日,臺灣解嚴天數才超越戒嚴的 38 年又 56 天,心中是多麼震驚,然而更使我內心激動不已的是,臺灣並不是一夕之間就變得民主,而是一批又一批勇敢的民主前輩,不斷挑戰當權者,用生命和歲月換取而來的。1979 年 12 月 10 日美麗島事件的發生,成為臺灣走向民主化的關鍵轉折點;1989 年 4 月 7 日,鄭南榕先生為了言論自由而自焚,更是促成刑法第一百條的廢除;1990 年 3 月野百合學運,則被視為是推動國會全面改選的關鍵性運動。
好不容易,1992 年臺灣人迎來國會全面改選,1996 年更是進行首次總統直接民選,算起來,臺灣人真正能夠投票表達民意也才只過了 34 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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臺灣白色恐怖歷史的影視化
當這些令人悲痛的歷史,透過劇本的轉化,以影視形式呈現在世人面前,不只是要忠實講述歷史內容,同時也要尊重與保護受難者家屬。未經當事人授權、沒有做訪談與調查,又要怎麼拍出真相呢,這也是《世紀血案》之所以無法被世人接受的原因。
慶幸的是,儘管不容易,現今仍有越來越多的影視作品,開始講述這段曾經被視為禁忌,人們普遍避而不談的過去。
從電影《超級大國民》、《返校》與紀錄片《白色王子》中,我們知曉白色恐怖時期,即使只是參加一場讀書會,沒有接觸政治,也可能引來牢獄之災,甚至殺身之禍;在影集《星空下的黑潮島嶼》中,我們能一窺原本可能是醫生、老師、高知識份子的政治犯被關在綠島上,如何在物質缺乏的情況下建立醫務室,甚至幫助島民就醫;電影《流麻溝十五號》裡不只能看見女性政治犯在獄中的苦難,也得知受難者在臨刑前,竟不約而同的露出燦爛且不卑不亢的笑容。
從電影《大濛》中,我們了解到原來當年政治犯遭到槍決後,家屬想到極樂殯儀館領屍竟要高額費用,來不及認領還可能被送往國防醫學院作為大體老師;此外,在《自由的向望-吹海風》與《鹽水大飯店》中,也能對美麗島事件的始末略知一二。而由導演鄭有傑籌備中、尚未上映的電影《南榕》,更預計講述言論自由鬥士鄭南榕的故事,據說會在 2027 年上映,讓人相當期待。
儘管影視作品中通常不會直接使用真實人物的姓名,然而,劇情所發生的事件卻是確確切切的,透過編劇巧妙手法,將多位真實人物的事蹟融合成一部戲。透過戲劇,我們將能更容易理解當時發生的事件,也更容易將歷史傳承下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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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視歷史、面對傷痕,才能有機會痊癒
這些年來,每當有人談起 228 事件,總是會有聲音說「過去的事,就讓它過去」,然而,真的是這樣嗎?臺灣的民主化才僅僅走過三十多年,臺灣人有長達 38 年又 56 天是活在揮之不去的陰影裡,那些日子裡所發生的萬千悲劇,卻沒有半個加害者,又要怎麼讓人吞下這口氣?
我在書中讀到一段話,內容講述「我們以為自己早已脫離過去,但是過去不見得會放過我們,除非承認過去對我們的影響,並開始主動擺脫它的支配,把它從陰影中帶出來。」(引述自《你現在的辛苦,來自還沒告別陰影的自己》),雖然書中描述的是人該如何擺脫心中的陰影,然而我認為白色恐怖正是臺灣這塊土地的陰影。
過去超過四十年的忽視,並沒有讓這塊傷口痊癒,即使大家都閉口不談,對政治感到恐懼的心理陰影依然存在內心深處。唯有認真面對它,想辦法解決它,臺灣人才有辦法真正放下、繼續往前走。
我有時候在想,要是我生在 40 年前,八成就是會被抓去槍斃的叛亂份子吧。能夠誕生在這個民主自由的臺灣,說想說的話、寫想寫的文字,都是因為有前人的付出,才有今日的和平。也正因為如此,我們更不能夠忘記這片土地過去曾發生的事,不能忘記民主鬥士的犧牲,不能忘記追求轉型正義。
你跟上補課潮了嗎?如果還沒,不妨趁著今年 228 和平紀念日假期,先從優質的臺灣歷史影視作品中,提取一些歷史片段,再來慢慢深入了解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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