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雖然一個人吃飯但沒關係

更新於 發佈於 閱讀時間約 2 分鐘
有人說過,喜歡一個人自己吃飯的,多半是很能享受孤獨又獨立的人。
我不太確定這種說法適不適合用在我身上,但我是在當了母親之後,才開始懂得享受獨自用餐。只需要挑自己喜歡的菜色,不用考慮是否營養均衡,不用盯著孩子們是否邊吃邊玩,此刻的獨處,是我最需要的放鬆。
過去我不太喜歡自己獨自在外用餐,如果真的逼不得已,要自己一個人內用,我還會刻意挑選面對牆壁的位置;若是不能面牆,那至少也要是背對店門口的小角落,而非面向大街,那樣會讓我感覺比較自在。
如果餐館內的電視正播放著新聞節目,眼睛與耳朵便有了事情做,看起來也就比較不寂寞了。不然就是用「不小心」的態度去聽鄰桌都在聊些什麼,順便祈禱他們不要突然集體大笑。因為,獨自一人用餐的時候,如果聽到那種哄堂爆炸的笑聲,就好像是被萬箭齊發的孤單從背後射中一樣。
而現在,身邊多了手機,孤單,是不是不會再像從前那樣,那麼容易虛張聲勢?
一人等餐的空白時刻還能滑一滑手機打發時間,過去手機只是拿來打電話跟傳簡訊而已,沒有臉書、IG這類社群軟體,也沒有LINE,所以吃飯前不會幫食物拍照也不用打卡標記。而現在,不管是看新聞、玩遊戲或逛社群,獨處時候的色彩彷彿都變得豐富起來。
而這樣,就是懂得享受孤單嗎?
曾經為了午時吃飯不落單,大學跟同學約,上班則有固定的飯團團友一起去吃中餐。一群人吃飯總會說說鬧鬧,聊天聊到不知該聊什麼的時候,自然也有很會解尬的人,又找了新的話題接續下去。而如今,這個化解氣氛的角色,有時也可以由手機擔任,低頭不語地一起各自滑了一下再滑兩下,大家好像也都能互相體諒。
又到了獨自用餐的時刻,我邊吃飯邊滑著手機閱讀喜歡的文章。過去餐廳內常有的紙本雜誌,近幾年也很少見了。有次問起老闆怎麼沒有雜誌可以讀了?他不好意思地笑著說,大家都滑手機啊,不需要這些了,我連牆上的電視都不用開了呢。
我從手機裡抬頭環顧餐廳四周,驚訝地發現自己已經不那麼在意必須坐在餐廳的什麼面牆的小角落,就算面對店門口也無妨了。
對於孤單或寂寞,我不確定自己是為了療癒全職育兒的疲憊而有所需要,還是因為手機而練就了抵抗的能力,或者是,已經開始懂得享受這一切了呢?
唯一可以確定的是,當我獨自一人用餐時,還是會祈禱鄰桌的人們不要突然哄堂大笑。幸好,他們現在,好像多半也只是低頭各自滑著手機而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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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文同步登載於聯合報副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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發牢騷而已,都是些小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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遠邊房舍的燈火,稀稀疏疏,看起來像是躺落在地上的星,不知自己已墜落人間,仍舊不停地閃啊閃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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