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心所求 All I ask of you (中)小說

2022/09/12閱讀時間約 4 分鐘
by Hannah-smith-RfHhCZVAcEY-unsplash
林強是真心喜歡晴晴。晴晴長得白皙透亮,像一個不食人間煙火的小天使。林強第一次看到她,就為她著迷。
那年她十八歲,剛考上大學。晴晴爸爸介紹她:「強哥哥」。她睜大眼睛,跟著叫了。林強心裡一陣酥軟,恨不得就發誓,要一輩子保護好這個小天使。
他工作忙,不出國時,每星期和她約會一次。看電影,聽音樂會,逛街,吃大餐,樣樣不缺。四年來,男朋友做得十分稱職。
晴晴對強哥哥很依賴,也十分信任。牽手,擁抱或親嘴,她都不抗拒。但林強每每覺得,他在跟一個純潔的天使談戀愛,非常清淡。
從認識晴晴那天起,林強就已決定娶她為妻。除了因為喜歡她,更重要的是,兩家企業能整合重組。他今年三十五歲,晴晴也大學畢業了。
那天,在餐廳裡,吃甜點時,林強對晴晴說 :
「晴晴,我們秋天結婚好嗎?」
晴晴慌張地抬起頭,問:
「你說甚麼?」
「我說,我們秋天結婚好嗎?」
「你問過我爸媽?」
「他們都沒意見,但要我先問你。」
......
小哥離開台灣時,晴晴十歲。她先哭了幾天,然後就絕口不再提小哥,覺得自己已經被他遺棄。
晴晴的青少年時期過得十分灰暗。雖然不再受霸凌,但也沒有朋友。學校同學不是因為她功課好,忌妒她,就是害怕她。她臉部突如其來的抽搐,不明就裡的人,還是想敬而遠之。
認識林強後,她慢慢有了自信。強哥哥雖不像同學的男朋友,整天黏膩在一起,但只要她找他,他都會盡快出現。林強也帶她參加朋友聚餐。有一回,她臉上的抽搐突然出現,對談的朋友大吃一驚,林強淡定的解釋原因,處理的就像得感冒一樣的小事情。
與其說強哥哥像小哥,他更像爸爸,給晴晴無條件的寵愛和十足的安全感。
那小哥像甚麼? 晴晴想起小哥的手,小哥那些哄她的話。對晴晴,小哥早就是她心頭上的一塊肉,永遠住在那裏了。
晴晴給小哥寫了一封信 :
小哥,
你說你會回來找我的。為甚麼讓我等這麼久?
我要結婚了,你可以回來嗎?
爸爸說,林強事業心重,潔身自愛,這種人做丈夫最好了。
媽媽說,林強大我許多,不會欺負我。
可是小哥,你怎麼說? 沒有你點頭,我真的不踏實。
晴晴
最近,晴晴的夢中經常出現,小時和小哥一起的片段。白天也經常想起當年,小哥如何和晴晴練習手指活動的速度,來跟上節拍。
那時,鋼琴老師對晴晴的要求不高,只要把旋律彈出就行。
晴晴卻自我要求,要達到正確的速度和強度。小哥是教練,晴晴是選手。她要求小哥保守秘密,兩人暗中練習,到小哥覺得可以了,才表演給鋼琴老師聽。
小哥的點頭認可,比任何他人都重要。
小哥離開台灣後,在叔叔家住了一年,補習英語。之後就讀寄宿學校。他成績優異,一心念醫學院神經科,想要幫晴晴死掉的神經復活。現已是德州貝爾醫學院的學生。
雖然叔叔將父母在台灣的房子賣掉,作為小哥的教育基金。但醫學院學費昂貴,除了學貸,還須不停打工,才能勉強維持生活。
離開台灣十三年,因為時間和經濟不允許,小哥沒有回來過。他和晴晴偶而寫e-mail,但怕晴晴擔心,都避重就輕。
在小哥的心中,晴晴是他活下去唯一的理由。
小哥收到晴晴的e-mail,情緒紊亂,從來不請假的他,破天荒,向打工的實驗室請了半天假。他打開電腦,想回晴晴的信。看著電腦旁,他和晴晴的合照,往事一幕又浮上心頭。
剛搬進晴晴家時,小哥常常看著父母的照片掉眼淚。有一回,晴晴辛苦的爬上椅子,抱著小哥的頸子,臉頰貼著他說 :
「小哥,不要哭,我永遠都是你的家人。」
他打開音響,歌劇魅影的主題曲我心所求(All I ask of you)歌聲緩緩唱出:
No more talk of darkness
不再言黑暗
Forget these wide-eyed fears
忘記那些恐懼
I’m here,nothing can harm you ,
我在這裡,沒有甚麼可以傷你
My words will warm and calm you
我的傾訴會給你溫暖和平靜
Let me be your freedom
讓我成為你的自由
Let day light dry your tears
讓日光擦乾你的眼淚
I’m here ,with you ,beside you
我在這裡,和你在一起,在你身邊
To guard you and to guide you
守護你,引導你
小哥在電腦上寫下:
晴晴,
如果可以,我會馬上飛回台灣,回到你的身邊。
答應我,結婚前,請至少做這件事,
看場莎拉布萊曼的”歌劇魅影”。
我的千言萬語都在裏頭。
知道你恐懼搭飛機,找個人陪,這是長大要突破的事。
你要知道,我一直都在這裡等你
小哥
未完
9/10/20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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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萬字以下,單回到五回的短篇小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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