7 A Mad Tea-Party: 語言和意義
一個瘋茶會
「三一學院的瘋茶會」﹕麥塔格特 - 摩爾 - 羅素
二
美國數學家諾伯特‧維納 (Norbert Wiener; 1894-1964)61 在他的自傳《曾經的神童﹕我的童年和少年期》(Ex-Protigy: My Childhood and Youth) 中的第十四章戲說﹐要描繪伯特蘭‧羅素(Bertrand Russell; 1872-1970) 幾乎是不可能的事﹐但他看來真像那個瘋帽匠。維納更進一步說﹐約翰麥塔格特(John M.E. McTaggart; 1866-1925)62 就是那頭睡鼠﹐而喬治‧摩爾 (George Moore; 1873-1958) 就是那隻春情蕩漾的野兔。在英國的劍橋大學校園內﹐上述三人被謔稱為「三一學院的瘋茶會」(Mad Tea Party of the Trinity)。63羅素就是那個經常改變哲學立場的哲學家和邏輯學家﹐麥塔格特就是那個因論證時間的非現實性而聞名的形而上學學者﹐摩爾就是那個論證傳統倫理學犯了自然主義謬誤的分析學派倫理學學者。其中以帽匠最神似羅素﹐突如其來並且剎有介事的一句「你的頭髮要得剪啦」﹐活像獨自沉思於沒有常人關心的虛無漂緲的哲學問題的羅素。對「證明了」時間不存在的麥塔格特來說﹐每年冬眠六個月大概只能算是一種虛幻。至於摩爾如何春情蕩漾﹐讀者可以讀一下《倫理學原理》64。筆者不作保人。若讀者失望而歸﹐與人無尤。
回頭看看卡羅筆下的那個瘋茶會。
帽匠﹑三月野兔和睡鼠嚷著「沒有地方」﹐因為他們都擠在一個角落﹐那個角落的確沒有地方容納愛麗絲﹐與桌子大小無關。
三月野兔勸愛麗絲享用不存在的酒。有什麼規矩說不可以請人喝不存在的酒﹖
愛麗絲覺得三月野兔沒有禮貌﹐但三月野兔的反問﹐愛麗絲不請自來﹐偏要坐同一張桌子﹐也不見得有禮貌﹐可也沒有人抱怨。
當然，三月野兔的反問有轉移視線之嫌。
帽匠覺得愛麗絲的頭髮要修剪一下﹐愛麗絲認為是人身攻擊﹐聽進耳朵裡的話已經是孤兒了﹐那也是沒有辦法的事兒﹔但愛麗絲對帽匠的批評卻預示了本章的主題﹐亦為本章定下了調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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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1 維納專攻控制論 (cybernetics)。
62 他的名著為一篇只有十五頁的論文: The Unreality of Time, Mind 17, 457-473, 1908。
63 最年長的麥塔格特在1890年前進駐劍橋三一學院﹐羅素和摩爾在1890年後入讀劍橋三一學院。踏入廿世紀後﹐三人才陸續成名及同時任教三一學院。《愛麗絲奇境歷險記》出版於1865年﹐所以三一學院的三名哲學家與瘋茶會中的帽匠﹑三月兔和睡鼠的「吻合」純屬意外﹐但卻意外地非常有趣地巧合。
64 Principia Ethica, Cambridge University press, 190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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