維京時代的醫療 (1):懂得療癒自己,就用不怕罷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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韓國醫師集體罷工嚇壞大家,但維京時代連嚴格意義的醫師都沒有。那維京人生病、受傷的時候怎麼辦呢?求神問卜免不了,但另一方面,從薩迦文獻中可知,當時的北歐人普遍都有一些基本的醫療常識,戰士們也多少知道大限是否將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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維京人的流行疾病

針對 11 世紀冰島農場 (Skeljastaðir) 的古墳調查,11-12 世紀間的冰島人相對於同時代其他地方的人而言還算健康,但並非大家都身強體壯,主要是全冰島幾乎只有農莊,沒有城市文化,而人口密集的城市正是疾病的溫床。

斯堪地那維亞的商業大鎮,像是瑞典的比爾卡 (Birka),居民們往往受蛔蟲、鞭蟲所苦,造成腹瀉、噁心,甚至更嚴重的健康問題。

然而,不在大城市裡的缺點也很明顯,營養不良引起的疾患是最主要的。此外,維京人的常見疾病有:

  • 痢疾
  • 痲瘋病
  • 壞血病
  • 肺結核
  • 風濕症
  • 關節炎(成年人就有,維京人的生活也是很操勞呢…)
  • 斑疹傷寒

上述疾病當代仍不罕見,活著真是辛苦;幸好維京人的平均壽命不長,還來不及得癌症。有趣的是,出土維京時代的屍骸中,儘管常見有缺牙狀況,卻少有蛀牙;理由大概不外乎,那是一個沒有甜食的悲慘世界。

預防醫學:療癒魔法

健康是你運氣好,即便當代醫學發達,大致上也沒錯;畢竟,遺傳性疾病、過敏性體質,都不是養生能應付的。因此,常保健康的人,被認為是自帶庇佑;一方面,異教傳統中的「好運」(hamingja),不是單純沒有被紅球打到的機率問題,而是有「東西」附體。

既然是附加的,能擁有,也可能被奪走;所以,異教時代也風行強身健體的巫術與令人體弱多病的黑魔法。護符是當時最基本預防疾病的方法之一。

保平安的護符,現代也沒有退流行,健康是如此重要;重要到任何時代都有人願意嘗試任何方式。即便是乘載北歐神話的《詩體埃達》(Poetic Edda) ,也收錄了奇妙偏方。出自〈高者箴言〉(Hávamál) 第 137 節:

…hvars þú öl drekkir, kjós þér jarðar megin, því at jörð tekr við ölðri, en eldr við sóttum, eik við abbindi, ax við fjölkynngi, höll við hýrógi, heiftum skal mána kveðja, - beiti við bitsóttum, en við bölvi rúnar, fold skal við flóði taka.
…麥酒喝多了時,尋求土地的力量,因土壤可抵禦酒醉,火焰可抵禦疾病,橡木能抵禦緊繃不適,小麥可抵禦巫術魔法,接骨木能可禦家庭失和,蛆蟲可抵禦毒蟲叮咬,盧恩可抵禦割傷痛楚,大地可抵禦洪水。

北歐神話風格的民俗療法,異教人無法擔保效果,想嘗試的後果自負喲。倒是麥酒喝多了,尋求土地的力量(吐在地上),確實是在所難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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超硬派外科手術

身為維京人,被箭射傷也是很合理的,在斯諾里 (Snorri Sturluson) 的《世界之圓》(Heimskringla) 中,聖歐拉夫薩迦 (Ólafs hins helga) 第 247 節提到了箭傷急救術。

患者叫索爾莫德 (Þormóð Bersason),身體側邊中了一箭,他折斷箭桿後繼續參戰,直到戰役結束,自己走回集中傷者的小屋。彼時醫療與魔法,都被認為是女性的天賦;一位婦女為他檢查傷口,看到箭頭,卻不確定位置,也不知道波及到哪些臟器。於是:

Hon hafði þar gert í steinkatli, stappat lauk ok önnur grös ok vellt þat saman, ok gaf at eta hinum sárum mönnum, ok reyndi svá, hvart þeir hefði holsár, því at kendi af laukinum út or sári því, er á hol var.
她將韭蔥和其他草藥混合在石鍋中,燉煮後給傷患喝下,以此測試藥汁是否進入體腔;因為倘若傷口深入體腔內,她可以嗅到來自傷口的韭蔥味。

但索爾莫德很了解自己的身體,表示沒有必要喝,因為他知道,箭就捅在他的心臟上;於是指示要動刀將箭頭周圍的肉一併切開,用鉗子夾住它,讓他自己將箭頭擰出來。恐怖的是,他成功了。

箭頭上的倒鉤還殘留著肌纖維,有血紅,也有白色;索爾莫德看著箭頭,嘆道:

"Vel hefir konungrinn alit oss, feitt er mér enn um hjartarœtr." Síðan hné hann aptr ok var þá dauðr.
「看看王把我們照顧得多好,我心臟的根部還有脂肪呢。」接著他向後一仰,便離世。

相當符合維京人刻板印象的一幕。儘管薩迦文學中對於細節的描述不見得總是可靠,但除了臨終帥一波,講出超級唱秋的台詞之外,大致上符合當時人們處置傷口的流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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下一篇我們繼續來瞧瞧,維京人還有哪些「療癒」的小故事。

▋ᛏᛁᛋᛁᛣ᛫ᚢᚴ᛫ᚼᛁᚱᛅᛣ᛫ᛁᚴ᛫ᚼᛅᛁᛏᛁ᛫ᚢᛁᛏᛁᚢᛅᛣ᛬ᚢᛁᛚᚴᚢᛘᛁᚾ᛫ᛏᛁᛚ᛫ᚢᛁᛏᛁᚢᛅᚦᛁᚾᚴᛁ ▖女士們、先生們,我是異教人,歡迎來到異教人議會 ᛉ. 北歐神話、盧恩文字、維京人、異教 ᛉ. 講座/課程/撰稿/諮詢/文藝推廣 ᛉ. 週二、週五更新 ᚦᚯᚴ.ᚠᚢᚱᛁᛣ(謝謝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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