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古漢語的邏輯結構 180

5.0 零繫詞現象

5.1 繫詞「是」的虛構

四

根據拉丁語法，繫詞就是聯繫主語和謂語的語詞，因此必然是繫動詞，亦包括所有的及物或非及物動詞。

但現代論者  (有哲學傾向的語言學者或有語言學傾向的邏輯學者及哲學學者) 口中的繫詞則幾乎無一例外地指古希臘語的「είναι」或其同義的「esse」(拉丁語) 或「be」(英語) 或「być」(波蘭語) 或「sein」(德語) 等等。¹⁰⁷

王力說的「上古繫詞的缺乏」也是指上古漢語缺乏與「είναι」或「esse」同義的繫詞。

今日漢語及哲學界反覆爭論的是此繫詞特例，即非一般的動詞。

馬建忠注意到漢語語構與西語語構的一些特徵性差異，譬如表詞 (謂語﹖) 可用作形容詞，因不用繫詞之故﹔王力則直接指出上古漢語「缺乏」繫詞。兩者皆為相當獨到的見地，後來者卻據此 (特別是對王力一說﹗) 多作聯想，以至「推論」出漢語「缺乏」或沒有繫詞的各種結論。

另一方面，異議者則堅持上古漢語不是沒有繫詞「是」字，只是省略了，或繫詞「是」字的用法由其它字執行或代行。

__________

¹⁰⁷ 由於這類繫詞有太多的用法，因而有多種含義，所謂同義只能是一個籠統的說法。

待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