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們都曾拼了命努力過》
第五章：別再叫我撐住，我只想喘口氣
住院的日子並不算長，卻如同一次強制的中場休息。
承風醒來的每個早晨，窗邊的陽光都顯得陌生。
他的手腕仍會麻，背部僵硬，腦袋也空空的。
他不再滑手機，也不再開電腦，只是發呆，聽隔壁老伯咳嗽、護士的拖鞋聲來回響在走廊上。
有時他也會懷疑，這是不是人生的懲罰？因為太拚命，因為不懂停下。
某天午后，母親李素芬帶了兩盒便當來，一個是雞腿飯，一個是他最愛的魯肉飯。
她一邊打開餐盒，一邊唸著：「醫院的東西太清淡，吃這個比較補。」
承風沒什麼食慾，只夾了一小口滷蛋。
「你文彥叔叔說，可以幫你問問其他政府單位有沒有合約職缺……雖然錢不多，但至少輕鬆點。」她一邊把筷子遞過去，一邊小心翼翼地說。
「我不想再進辦公室了。」承風低聲說。
「那你想怎樣？總不能一直賴在醫院。」
「我不知道……但我真的很怕，一離開這裡，就又要回去那種幾乎讓我死掉的生活。」
母親沉默了。
那晚，她回到家，與文彥叔叔再次討論。
「他不肯回公司，也不想轉職，那你說他接下來要怎樣過日子？」文彥皺眉。
「我們是不是逼太緊了？」素芬的語氣第一次軟下來。
「他從小就太懂事，這次倒下來，我才突然覺得……我們是不是從沒讓他喘口氣？」
育安也悄悄安排了一次聚會，他邀了承風到他家小小的麵店吃晚飯。
店面打烊後，他們坐在後廚的矮桌前，詩涵端出熱湯和燉肉。
「這是我媽的老配方，你吃吃看，補氣的。」育安笑著說。
承風低頭喝湯，一口接一口，最後竟默默流下眼淚。
「我不是脆弱，只是……好久沒有人讓我這樣吃頓飯了。」他輕聲說。
那一晚，育安和詩涵沒有說教，只靜靜陪著他。
另一邊，柏丞則約了宋婉瑜去看了一場紀錄片，主題是關於青年過勞的案例。
他看著片中的一位男主角突然倒下，被送到急診，妻子淚崩。
他轉頭看婉瑜，壓低聲音：「我承認，我一直很怕變成承風。也怕哪天你成了那個在醫院哭的女人。」
婉瑜望著銀幕，輕聲說：「如果你怕，那就從我們的生活做起，不要再拿『應該』壓過『想要』。」
他點點頭。
承風開始復健，也開始寫日記。他寫下第一句話是：「我不想再證明什麼了，我只想好好活著。」
以上故事為虛擬情節。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