數位遊牧這個詞彙可能是新的,但這種遊牧方式卻並不新。
不能否認,疫情和在家工作多少有令到數位遊牧受到更多的接受和習慣。以往公司,尤其華人公司,總是覺得不在公司就是躲懶,而且無償加班也非常流行,莫說要做數位遊牧,下樓點一支煙可能也很有困難。
左先生可能算是異類吧?自從在芬蘭人的外商公司工作開始,我的工作環境就是一種很自由的工種。因為要去客戶那兒開會議,我們都奉行使用手提電腦。而那時候手機電郵也開始普及,開始進入3G電訊年代,有更多的流動數據可用。這些都算是一個契機給予我們去到哪兒就可以在哪兒工作的方便。
芬蘭人固然是自由得可以,老闆自己也不常在辦公室。後來我轉到了香港最大的電訊企業工作,其他同事都是神龍見首不見尾的。聽說有些星期五下午去了賽車,有老前輩步行回家睡午覺(聽說他數十年前在公司附近置業,房貸都完了,果然是老臣子!),當然也有很多人像我一樣,去客戶會議後就「逃跑」了。
說「逃跑」當然是戲言,其實在不同的地方只要找間咖啡室甚至酒吧,我們都能打開電腦就開工了。我也試過圖書館、在公園、在朋友家當作辦公室(開完會後就和友人一起打電動🤣)。
記得疫情時,我就試過在咖啡室開着網上會議,在不見樣的情況下我在1號手機打手遊、2號手機收發訊息談天,手提電腦開會議、在亞馬遜網店選購鋼筆,還有餘力去喝咖啡......那時不知何故覺得自己不會受感染般,每天就是去不同的地方試咖啡。
作為有十多年數位遊牧民族,有得也是有失的。沒有了辦公室地域限制,時間邊界也會變得有差。朝九晚六的工作時間對我們好像並不適用。好處當然是我們10時、11時也不開工也是可以的,但因為電郵隨身了,晚上、星期六日都可以有人找到我,工作也是要跟進了。
高度自律是遊牧民族的必備。很多同事眼光、辦公室氣氛全部都不適用了,如果不夠自律,可能時間把握不好會出事。
數位工具的依賴也是。有時候為了不被網絡收得不好累事,我們都慣常攜帶兩部手機,而且要使用不同的網絡供應商,以防哪個地方有訊號不良而開不成會議。
因為不用面對面,發揮多重影分身術就是時候了!我就試過手機在頻壞階段,開網上會議時明明看着還有60%的電池,卻能一瞬間手機沒電而斷了會議,還好我向來有準備2號手機。
我也試過帶着電腦去旅行,晚上回到酒店還要做一些公事。最難忘的,可能就是戴着安全帽,在沙卡噹步道走着,卻全程拿着手機在和客戶開會。害我至今只記得會議內容,卻對燕子口的景色有點記憶模糊。
隨着科技發展,「移動中」的上下班時間和出勤在外那些可能可以放空一下的時間可能慢慢會被吞沒。如果公司足夠開明,相信同事會做好自己的事情,而不再微觀管理員工時間分配,其實數位遊牧的確是令人覺得身心舒暢的安排。我是覺得這種安排令時間更見用,而工作也是不會自動消失而不會因此怠慢。
但對於和同事的關係、團隊的建立,數位遊牧卻實是有差。在即時通訊大家可能很多說話,嘻嘻哈哈的,但各人回公司的時間不同,也鮮有在公司碰面。就算真的碰面了,好像靜得圖書館那樣,人與人面對面反而沒有說話好說了,可能也不太習慣對方的真實聲音和表情,畢竟平常大家都是在看着鏡頭(美顏😂)、喇叭/耳機(聲音失真)......我一位舊同事去了一家一年都不用回公司一次的外商,到離職那刻也沒有見過自己的同事就是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