扣下扳機後無法回頭的人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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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開槍只是結果。重要的是如何擊中目標,以及為何扣下扳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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幾分鐘的時間裡,原本寧靜祥和的村子燃起火光、地上血雪交融。早上還和自己打招呼的鄰居們被堆成一座屍山,躲起來的謝拉菲瑪眼睜睜看著突然闖進的德軍把自己的家鄉變成人間煉獄。後來紅軍趕至,把德軍趕走之後做的卻是一樣的事。謝拉菲瑪被抓出來,毫無表情的女人問她:「妳要選擇戰鬥,還是死亡?」接著便把謝拉菲瑪母親的屍體丟進燃燒的屍堆中。謝拉菲瑪在心裡暗自發誓一定要殺了這個女人,但眼下的她沒有反抗能力,只能任人擺佈,跟著坐上卡車被帶離自己的家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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二戰時期的蘇聯處在一個物資缺乏,有經驗的將領在不久前剛被政治肅清的情況,只能用亂無章法的堆屍戰術,迎擊訓練及裝備皆精良的德軍。或許是基於這樣的理由,蘇聯成為盟軍中唯一大量使用女兵的國家。而那位面無表情的女人叫伊麗娜,是個殺敵超過九十人的菁英狙擊兵。她四處把家人遭到殺害的小女孩集中起來,對她們施予極度嚴酷的狙擊教學。最後留下來的四個人,被編入中央直屬第三十九小特別小隊,然後就這樣被丟進戰火之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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即使密位的計算、距離的推估、天氣的測量都變成反射動作。這仍是她們第一次面對遭遇戰。手中拿著SVT-40,卻只能顫抖。這部分是我覺得作者最厲害的地方,他將戰爭現場的混亂描寫得躍然於書頁間,讓看過許多戰爭相關電影的我為之震撼。且以文字為載體,可以更多地去臨摹角色的內心世界。每每盯向T字瞄準線的另一端,謝拉菲瑪都有不同的感覺。對面有德國佬、有小孩、有友軍,她必須在全國性的意識洗腦與集體瘋狂下,認清並堅持自己為何而戰。射殺敵人是為了避免更多國民被殺害,是為了保護女性免於威脅。在這一大前提下,她的眼中只有「敵人」,而非「敵軍」。在看過許多沒有意義的死亡、對於狙擊兵的歧視,與各國對待女性的不同行為後,她越發堅信自己為何而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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自己的殺敵數已漸漸趕上隊長伊麗娜,她卻始終覺得自己只是個冰冷的殺人機器。原本該好好享受的青春,都因這場戰爭變了樣,而能讓她能日復一日忍受艱苦環境射殺敵人的信念,是對德國佬以及伊麗娜的恨。隨著戰爭接近尾聲,這個念頭也開始鬆動。這本小說有很大一部份在描述人「活著的理由」。在戰爭期間,為了讓士兵能毫無懸念地奮勇殺敵,許多人被強行灌輸扭曲的價值觀,這讓他們在占領敵人領地後做出許多荒唐的行為,也讓他們無法適應戰後和平的日常生活。在戰時,謝拉菲瑪依著對於恨的執著,撐過一場又一場艱難的戰役。但戰爭結束後,另一場戰爭才正要開始,自己該怎麼憑藉著什麼活下去?成為一道非得跨越不可的難題,而這次失去了強烈的推力,她該怎麼面對沒有敵人的明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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書籍資訊:《少女同志,向敵人開槍吧》 逢坂冬馬 尖端出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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河野若悠的沙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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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咁有聽見花謝若落土 破碎,是誰人的心肝?」 — 曾獲 ·高雄青年文學獎 ·打狗鳳邑高雄獎 曾出版 ·散文《流浪》 ·小誌《馬卡龍應該是天藍色》 文可見於 ·《聯合文學雜誌》 ·《九歌112年散文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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