A5 達亞悟與默思
整個方略既已議定,默思隨即差派拉美斯與一朗連袂到蘭陽莊去向老莊主報告整個協同作戰的方略,一俟老莊主首肯,他們就留在莊裡,與少帥裴旻共同執行正面主陣線的具體戰術。至於泰雅爾部落那邊則由達亞悟與克拉克負責側翼陣線的助攻角色。而默思也帶領幕僚團隊迅速進駐蘭陽莊的戍堡,與老莊主共同指揮作戰。
就在「蘭陽泰雅爾」聯盟組成沒多久,指揮本部隨即派出兩路聯盟軍漸漸對海賊前哨據點形成左右合圍之勢,忽爾默思聽到一朗回報說:「海賊首領史拜邏派親兵突圍來送信,表達願意有條件投降之意。」
默思聞訊大喜道:「哈哈哈哈,『上兵伐謀』,如能不戰而屈人之兵,豈不美哉!」此時默思嘴角持續上揚,右手撫摸只有幾根細軟短鬚的下巴,宛如『一代戰神』龍爾特附身,只見他氣定神閒對傳令道:「三個命令馬上發出:一、透過一朗向史拜邏首領表達雙方可以坐下來談的意願;二、正面主陣線的我軍暫停前進,就地戒備待命;三、側翼的我軍兵分兩路,達亞悟率領尖兵小組往前去探海賊補給線的動靜,克拉克留守側翼陣地待命。」
不一會兒,兩名衣衫襤褸、身材瘦削的北域海賊拿著首領和談的親筆信進到戍堡的指揮中心來。史拜邏的信很短,默思很快看完後,點了點頭,轉身將信交給老莊主,並靜候老莊主的決定。老莊主看了一下信,真的很短,上面只記著史拜邏口述的兩段話:「現在我們願意在合理的條件下,向你們投降。未來我們也願意在公平的條件下,與你們一起打開外面的市場。」
老莊主點點頭,道:「我們原本就跟海賊們無怨無仇,近一年來還做了些互通有無的小額貿易呢。誰知他們包藏禍心,藉機探查了我們莊寨的情形。不過,這幾天雖然砲火猛烈,但只造成我們一些莊民輕重傷及財產損失而已,並無死亡,傷者應無大礙,特別經過你們霏碧小姐的神醫妙手費心治療,將來都可復原。所以,只要條件合理,我們是可以接受和談。」
蘭陽莊、泰雅爾部落與北域海賊三方在同學們的居中調停下,達成停火協議,並約定隔天一早就在蘭陽莊的大會議廳召開和平會議,三方各派三人參加,加上同學們三人擔任公正第三方,也充當主席與記錄的角色。
蘭陽莊的談判代表為老莊主、老管家與裴旻;泰雅爾部落的談判代表為老頭目、達亞悟與達亞悟的妹仔──彩虹;北域海賊則是三巨頭代表談判:史拜邏船長以及他的大副──完顏芝龍、二副──大正思齊。雖然是戰敗投降的一方,但史拜邏船長還是一副吊兒郎當的模樣,特別是一雙淺藍色迷人的賊眼老是咕嚕咕嚕轉,顯示其腦袋裡面裝滿了鬼點子,至於完顏芝龍則是商人臉孔、中等身材的師爺模樣,而大正思齊應該是海賊的頭號戰將,身材矮壯、虎背熊腰,渾身肌肉彷彿脹滿了力量。
事實上,形勢比人強,海賊首領們也只能裝腔作勢而已,整個會議是吵吵鬧鬧、拖拖拉拉的,雖然有四平八穩的默思極具耐性地主持,但還是耗費了幾天的功夫。這期間多虧了拉美斯擔任司儀引導著議程討論,以及克拉克做紀錄的有默契分工下進行,凡是討論議案皆由默思說明擬案後,首先徵詢老莊主、老管家與老頭目的意見,等三位老人家好不容易都同意後,則告知史拜邏船長,每一方雖都不盡滿意,但也只能鼻子摸著點頭同意。
前面三個討論議案分別是:
案一、大蘭陽區共治議會憲章。議決:本案經主席諮詢全體出席代表修正後照修正案通過。
案二、太平山海實業有限公司章程。議決:本案經主席諮詢全體出席代表修正後照修正案通過。
案三、和解與公義委員會運作規範。議決:本案經主席諮詢全體出席代表修正後照修正案通過。
以上這三個議案藉由同學們的居中奔走,已經取得蘭陽莊與泰雅爾部落的協議,而海賊們則抱著事不關己的路人甲心態,所以很快就取得共識通過。
接著討論到第四案:北域海賊的戰爭賠償案。正當默思主席一邊在說明草案,另一邊史拜邏與完顏芝龍就開始私底下交頭接耳,用北域土話嘀嘀咕咕起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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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在同學們與蘭陽莊民、泰雅爾部族大夥兒正忙碌的時候,只相隔著十五公里遠的另一個地方,帝國首都第二高校的學務處教職員們也正在忙碌著,甚至於學務副校長被夾在兩派中間,被他們針鋒相對的意見吵得不可開交。簡單地講就是學業導師派卯上了競技教官派,前者認為由於學生們優異表現,快速地完成學校的考驗,既然過關了,那就應該可以提早結束體能競技營的課程,給予同學們全員過關的榮譽,可以讓他們早日回到學校的學業課程。但競技教官派秉持著開訓的宗旨:「煉獄將淬鍊帝國支柱的棟樑」,「鐵血將鑄造帝國強健的靈魂」!而且教官們一致認為本屆學生素質太高了,值得更強度的挑戰。
兩派意見僵持不下,由於眼見三方融合的和議就要達成,學校當局要提前頒證或是加碼考驗必須要在兩天內決定,這逼得由校長出面召集臨時學務會議來討論並表決,最後決議是:由於這屆學生們太高段過關了,且體能競技營是競技教官們的權責。所以,通過決議再加碼「災難」戲碼。
但因為這場災難是學務處體能競技組尚在規劃中、還未成熟的劇碼,具體的講就是並沒有經過實際排練過的項目,風險未經驗證,所以,校長要求學務處必須全體總動員,加上教官們,連老師們都主動要幫忙,他們將日夜二十四小時且全方位監控環境,以確保同學們的安全。
校史室的維珍老師在一旁自言自語的道:「我們這幾年的口味越來越重了!難道在結局之前,一定要安排一場大災難?這可是有極大可能會全員毀滅的!可憐的孩子們。」
在旁的醫療保健室心理諮商師安琪老師也附和道:「臨場加演!這在帝國第二高校的校史上還沒有過!最慘的是在第一一九屆時,只有一人成功生還,其他九十九位同學都被標註陣亡。難道本屆要創下紀錄?」飽受驚嚇的安琪老師沒說的是:「那一人」也是帝國史上的劃時代人物──帝國的開創者紀平皇帝!但那年同級校友的凝聚力也最差,從此以後,皇室子弟皆婉拒第二高校的入學邀請,理由是個人人身與帝國傳承的安全。
維珍老師想緩和氣氛道:「但最近一屆全體學員都生還是二十六年前──第二七二屆,而那一年的級長在校友會地位,目前是神人一般的存在,他就是現在政壇的當紅炸子雞──邱吉爾。」她喃喃自語的好像把校史當作生命一樣地如數家珍複誦著。
但沒人聽進她的話。目前在中控室內的師長們已有人在膽戰心驚地猜測,會不會因為他們「集體自嗨」式的加碼而導致校史上創紀錄的全員陣亡?
同一時間就在蘭陽莊的大會議內,一番激烈的討價還價、多數霸凌少數、少數硬抗多數的唇槍舌戰仍在進行,經過了好幾回合的休會、復會的折衝妥協,最終主席還是沒有動用表決權,硬是耗費數天的時間,「異中求同」地磨到以共識決通過了:北域海賊對蘭陽莊災害的賠償案。由於北域海賊希望以平等的地位參與整個「大蘭陽區經濟共同體」的發展,並且依股份分享共同體的經濟發展成果,所以史拜邏不願意以眾海賊們未來三年的勞役所得來賠償蘭陽莊民的損失,經過海賊三人首領的討論,他們決定從五十海浬外金銀島上的藏寶庫去拿奇珍異寶來賠償蘭陽莊的損失,以及彌補因發動戰爭而導致的道義責任,甚至連「太平山海實業有限公司」的創始資本金也準備好了。因為北域海賊憑藉著豐富的世界貿易知識與專業的航海技術,他們打算棄盜從良了!
事實上,在史拜邏與完顏芝龍的調查中,早就看上泰雅爾部落坐擁山區所蘊含的礦藏,若再加
上蘭陽平原富饒的農產品,這些都是那些天寒地凍的北域鄰邦所需要的商品。而他們原本想透過戰爭與殖民的手段來獲取,誰知道半路殺出這一群熱愛當魯仲連的程咬金!那現在A計畫行不通,只好採取B計畫──「打不贏,就加入」了。
既然三方已達成協議,那就由「和解與公義委員會」先組成「戰後接收與善後小組」將武器全部收繳封存。並由蘭陽莊老莊主當眾宣布:和平聯歡晚宴將於明天晚上六點開始。
和平聯歡晚宴的開場是由高校同學們青春活潑的大會舞開場的,接著由海賊們充滿陽剛的戰舞亦贏得了震撼的喝采、蘭陽少女的「慶豐年」則獲得了最多口哨聲的讚揚,特別是來自年輕壯丁們,至於山胞的唱作俱佳更是為晚會氣氛帶來了高潮!後續由莊主、船長、頭目在台上共同舉杯以慶賀和平到來做為豐富佳餚上菜的開動,整場餐宴在杯觥交錯中,吃喝地四族盡歡!
正當晚宴高潮的時候,遠在五百海浬遠的東南方海域,突然形成了一個熱帶氣旋,其低氣壓達九百百帕,該颱風移動甚為緩慢,幾近在原地盤旋,因此,外圍環流的強降雨灌注在大雪山山脈南側的思源啞口周遭,也就是相當於在蘭陽溪上游的天空打開一個碩大無比缺口,彷彿老天爺從天上傾盆且不絕的倒下大豪雨!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