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親愛的二十年後的我: 今天,我把《刺激1995》看了第五次。 不是因為閒,而是因為我終於敢承認- 我也在挖隧道。
只是我的隧道不是往外,而是往內。
那一幕,他站在雨裡張開雙臂,我突然懂了:
真正的自由,不是離開監獄,而是讓監獄離開你。
我開始用「安迪的那把尺」衡量自己。 每天早上,我問三個問題: 1.今天我有沒有把「應該」當成「必須」? 2.今天我有沒有為未來的自己存一塊巧克力? 3.今天我有沒有對誰說一句「你值得更好的」-包括我自己。
你一定會笑我。
因為二十年前,我最討厭別人叫我「堅強」。我只想當個普通女孩,領一份普通薪水,談一場普通戀愛,在三十歲前把「應該」全部打勾。
結果呢?
我打勾打到手抽筋,卻忘了在勾勾旁邊寫下自己的名字。
現在我懂了,社會規範從來不是鐵窗,是我們把「將就」說成「知足」;是把「怕麻煩」包裝成「懂事」,是把「再忍一年」重複到十年。
所以我開始努力存錢,不是為了環遊世界,而是為了買一張「隨時可以離開的車票」。
我要把它夾在護照裡,像安迪把麗塔·海華絲的海報貼在牆上一樣,表面上看不出異樣,裡頭卻藏著一整片海。
我還學會了「生活的微型越獄」,給自己一些變化。
每到星期三下午三點,請假去看牙醫,其實去咖啡廳寫點東西、週末把手機調成飛航模式,煮一鍋味噌湯,讀一本沒人討論的書。
每個月第三個禮拜,寫給自己一封信,寄件人寫「Ms.杜佛蘭」,內容只有一句:
「親愛的,今天你也沒有被馴化。」
這些小動作,像安迪用石錘敲下的碎石,一粒一粒,終究會堆出一條路。
二十年後的我,如果那天你打開這封信,請先去冰箱拿一罐啤酒,對,就是安迪在屋頂上替工友爭取的那種。
接著走到陽台(如果有陽台的話),對著夜空舉杯,小聲說: 「謝謝你,當年沒有放棄。」
我知道,你一定過得很好。
不是因為你賺了多少錢,而是因為你還記得,「希望不是天上掉下來的雨,是我們每天舉起的小石錘」,敲一下,再敲一下,直到牆上出現一道光。
那道光,會帶我們回家,會走到一個自己想要去的地方。
隧道很長,可是永遠帶著希望。
從不開心又無法逃離的地方抽身,即使滿身泥濘,都是離開監獄,恭喜,你自由了。
by 永遠愛你的,今天仍在挖隧道的我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