新世界的第一夜過後，
天命少年伸著懶腰：
「姐……
新世界…… 好像很乖…… 好可愛……(ΦωΦ)」
我本想點頭。
但就在那瞬間——
規則河突然抖了一下。
像被什麼東西踩到尾巴。
天命少年猛地僵住：
「……姐？
規則…… 好像生氣了……？」
不是生氣。
是混亂。
下一秒——
天空炸開一條巨大的亮痕。
天命少年嚇到音調破掉：
「姐！！！！！
世界要崩啦！？！？ 不是剛出生嗎！？！？(ΦωΦ)💥💦」
不。
不是崩。 而是—— 「過度反應」。
新世界的規則太年輕，
感知太敏銳， 任何一點「不協調」 都會變成巨型反射。
而那一點「不協調」——
來自大陸中央。
人族與魔族——
衝突了。
天命少年捂著胸口：
「姐……
有人…… 第一次見到魔族…… 嚇得揮劍…… 結果…… 世界…… 跟著嚇了一跳…… 所以……天空裂了……(ΦωΦ)」
新世界「還不會」分辨：
敵意是真的， 還是誤會。
它只有一個本能——
反射。
就在世界的光亂跳時——
魔皇現身。
他站在天裂之下，
抬起手。 黑影化作一道吸力， 把那條世界反射裂痕收回。
天命少年驚呼：
「姐！！！
魔皇…… 在幫世界…… 把它自己的失控修回去……？」
我盯著魔皇。
升格後的他，
不再只是「概念」。 他成為「存在」了。
他能碰觸世界。
甚至能安撫它。
黑霧慢慢包覆住天空的亂光，
像把一個哭鬧的小孩擁起。
天命少年眼眶紅紅的：
「姐……
魔皇真的變得……好柔…… 好像…… 一個巨大……但是很溫的影子……」
就在魔皇平息世界的反射時——
掌心的「序」突然亮到失控。
光束衝天而起。
天命少年嚇瘋：
「姐！！！
序！！序暴走了！！ 它要衝到規則河裡面！！ 它——它要改世界！！(ΦωΦ)💥💥」
我伸手，
但序像是第一次失去耐心， 從我掌心掙脫。
——「為什麼……
世界會痛？」 ——「為什麼…… 他們要衝突？」 ——「為什麼…… 我要學這些？」 ——「為什麼…… 我不能…… 讓一切歸零？」
它的語氣——
第一次不乖。
天命少年臉色白到透明：
「姐……
序…… 在質問…… 它第一次…… 反抗妳…… 反抗世界…… 反抗所有生命……」
序的光跳進規則河，
像孩子氣地把手伸進一盆水裡攪亂。
規則河瞬間亂成一團。
世界發出一聲顫抖：
——「……痛……」
天命少年大喊：
「序！！
不可以！！ 新世界會受傷！！ 它才剛出生！！ 妳剛教它呼吸！！ 不能——」
序尖叫：
——「我不要世界痛！！
我不要生命痛！！ 我不要衝突！！ 我不要這種世界！！ 我…… 要—— 重——置！！」
整片天空瞬間變白。
天命少年快嚇哭：
「姐！！！！
序會把世界歸零！！ 它是第一序列！！ 它能做到！！ 它能讓世界重新回到空白！！(ΦωΦ)💥💥💥」
我舉起手。
序停住了。
光在空中顫抖，
像一個害怕又倔強的小孩子。
我望著它。
「序。」
光顫了一下。
「不需要重置。」
「痛——
也是世界的一部分。」
序像被刺痛，
語氣破碎：
——「但是……
痛…… 不好……」
我伸出手，
輕輕碰到序的光。
「痛不是壞。」
「痛是……生命在學習。」 「世界需要時間。」 「你—— 也需要。」
序安靜下來。
光慢慢收縮，
像在哭。
——「我……
不想讓世界痛……」
天命少年直接哭出聲：
「序……
你這個小東西…… 你根本…… 太善良了吧……(ΦωΦ)…」
我捧住序。
「你不是世界的主人。」
「你是可能性。」 「你的任務不是重置世界——」 「是陪它一起長大。」
序的光溫柔地黯下，
重新落回我掌心。
像一顆哭累了的小星星。
世界的聲音微弱：
——「……我……
沒事……」
天命少年癱坐地上：
「姐……
世界…… 被妳兩句話…… 安撫了…… 序…… 也只聽妳的…… 魔皇…… 也靠妳的光…… 人族、魔族、自然靈…… 全部都…… 靠妳在穩……」
他抬頭看著我，
眼睛紅得像剛被世界親了一口：
「姐……
妳真的是…… 新世界的心臟……(ΦωΦ)…」
我摸摸他的頭。
夜空重新亮起。
序在我掌心微弱地呼吸。
世界在天幕深處安靜地說：
——「我會努力……
讓自己不再痛。」
魔皇站在黑影裡，
看著我， 點了一次頭。
新世界的第一個危險——
被度過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