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色靜得出奇,在這種幾乎能聽見「時間在流動」的寂靜裡,我坐在書桌前,聽著鐘擺滴答,那聲音像是宇宙心臟的微弱震動、一張被靜靜攤開的思緒,風穿過窗縫,像意識裡那條流動的暗河,輕輕推動著某種無形的理解。此刻,我想起那些夢,那些在現實發生前,已悄然於夢中上演的片段,我想起柏克萊、笛卡兒、還有那些曾在夢境裡對我低語的哲學家們。
🎯 唯心論的「意識先於現實」
柏克萊說:「存在即被感知。」物質世界是意識的投射,物質世界不能獨立存在,那意味著,如果沒有人作夢,夢境本身也會消失。如果說,現實是意識的倒影;夢,則是那倒影在水中再次折射的光。也或許,「未來」與「現在」不過是同一個心靈不同的折射角度。或許,唯心論者是對的,意識創造了現實,那麼,在預知夢裡,我所感知到的未來、那些我堅信會發生的事件,也許早已在心靈或意識裡某個靜止的層面中存在,在夢裡,我的意識恰好提前走過那條小徑,讓我先窺見了尚未顯化的現實。
🎯 懷疑論與「缸中之腦」的「夢與現實皆為幻影」
懷疑論者微微一笑,他說:或許妳只是個缸中的腦,夢與現實無非是同一個投影。
當我在夢裡看見未來,當預知夢的畫面在現實重演,我也開始懷疑:「時間」是否只是被誤認為真實的幻覺?我們自以為前進的時光,也許只是意識在不同片刻之間切換的頻率,一如幻燈片的閃爍。
我醒來,房間還浸泡在夢的氣味裡,望著牆上的時鐘,懷疑那指針是否真的在移動。
笛卡兒的聲音在我腦中回蕩:「我思,故我在。」 可若我所思的一切,皆是另一場夢的延續,那「我在」又有何意義?
預知夢挑戰了時間的穩定性,正如懷疑論挑戰了現實的真實性。
即使我在夢中看到的事件,終於在現實裡發生,即使預知夢預告的未來也是虛假,又有何意義?
或許,我只是某個缸中的腦,夢著一個以為清醒的自己,清醒夢似乎也失去了意義。
🎯 存在主義的「夢是個體存在的反照」
存在主義不太關心「預知」這類超自然現象,但它非常關心「人如何面對未來的不確定性」。
在清醒夢中,夢者同時是經驗的主體與經驗的觀察者,夢者知道自己在做夢,是一種自我意識的極致展現,正呼應了薩特與海德格都強調的「意識的自覺」。合乎薩特的觀點:「存在先於本質」:我們不是被定義的,而是在覺察的瞬間自己創造價值、可以自己決定如何活得充實。在夢裡,當你意識到「這是夢」,便獲得了創造世界的自由:你可以飛翔、改變環境、與夢中的人物對話.....這正是存在主義的理想:在荒謬的世界裡,自由地創造意義。這種覺知,像一束細微的光,劃開了潛意識的深海,在那之後,我再也不敢輕易稱自己「醒著」。
🎯愛因斯坦說「時間是一種幻覺」
若宇宙是一片切成無數薄片的吐司,每一片都已記錄了所有事件,所謂的「未來」,不過是另一片尚未翻到的頁面;而我們在夢中翻倒尚未發生的那一頁,誤以為是「預知」。在這樣的思緒裡,我看見阿卡西紀錄閃爍的光,那是宇宙記憶的長河,流經所有時間,載著每一個靈魂的足跡。
榮格的集體潛意識、愛因斯坦的時間幻覺、阿卡西的靈性資料庫,它們或許只是同一面鏡子,從不同角度折射出同一個真理:「時間並非流逝,而是被意識感知的形狀。」
如果這樣,那預知夢就是靈魂在那形狀間的跳躍式滑行。
我有時會想,也許靈魂的覺醒,不是突如其來的閃電,而是一種緩慢的回歸,回到那個未被時間命名的自己、那個能看見夢與現實重疊的孩子、早就知道了未來與過去其實同時存在。
夢與清醒的邊界漸漸模糊。
清醒夢像月光穿過縫隙,讓我看見,這世間的場景、這副軀體、這所謂的「我」,都只是意識的全息投影;那隻在《駭客任務》裡重複出現的黑貓,靜靜地穿過走廊,提醒我:這個世界並不依循邏輯運作。夢裡的色彩、現實的質感,不過是同一束光的不同折射,那些我們以為堅不可摧的框架、定義與規則,或許從未真正存在。
每一次預知夢、每一次既視感、每一次清醒夢,都是宇宙在對我低語:「從來沒有醒來這回事。你,只是在另一場夢裡繼續做夢。」
不放棄的我,在這場永無止境的夢裡,繼續尋找:真理、實相,與自己。
宇宙也不放棄的遞給我小紙條,上面寫著:「從來一切都只是夢。」
而這場夢,從未真正醒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