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歲四個月的樂樂與多多，最近的自我意識越來越強烈。雖然還不會說話，但他們表達想法時，開始帶有更多的情緒與堅持。
我們常在想，為了孩子們好，到底該持續限制他們的行動範圍？還是在可承擔風險的前提下，慢慢還給他們身體的自主權？讓他們學習掌控自己的生活，也讓我們學習接受與放手。
於是這個週末，我們決定做出一點改變，卻也迎來了意想不到的混亂。
準備開戰的樂多
餐桌上的攻防戰
首先，吃飯時間成了我們最頭痛的時刻。想辦法讓他們坐好在高腳餐椅上，只是戰爭的開端。好不容易用各種方法吸引他們坐好，下一秒他們就會甩開碗、掙脫安全帶，試圖站起來搶奪我們桌上的食物。如果我們稍微用力把他們綁回座位，往往會引發失控的情緒，需要花更多時間安撫。
於是我們決定：不再為他們綁上安全帶。
這讓戰場變得更加混亂。因為沒有了束縛，他們會持續站起來挑戰禁區的邊界。我有時會抱著他們，讓他們稍微懸空感受高度，希望藉由臨場感讓他們明白「掉下去」的危險。但為了眼前的食物，他們彷彿勇者無懼般不斷越界。而我們只能不斷地威脅利誘，只希望他們盡速投降，減少食物傷亡與後續清理災區的時間。
撤掉嬰兒床的漫漫長夜
除了吃飯，睡覺也是一大難題。 忘了從哪個晚上開始，樂樂常拒絕睡嬰兒床，哭著要跟我們擠大床。怕他摔下去，我總得趁他熟睡後抱回去，但他半夜醒來又會哭著要回來。多多看到哥哥跑到大床，心裡不平衡也跟著吵。
於是，我們做出了第二個改變：拿掉嬰兒床，在木地板鋪上軟墊和兒童床墊。讓他們睡覺時離開被困住的圍欄，可以自由上下床。
當然，事情總不會那麼順利。
獲得自由的第一個晚上，他們比平時晚了一個小時才睡。房間裡能摸的、能翻的角落，都要去巡視一遍。好不容易睡著後，整個晚上卻一直滾到地板上，然後不知所措地坐在原地大哭，等待救援。
整個晚上我就像值了一場大夜班，換來的是幾乎沒睡的疲憊，還有邁向中年的腰痠背痛。
情緒的潰堤與修復
在這樣睡眠不足與混亂的夾擊下，我終究還是沒守住情緒的防線，不小心兇了孩子。
那是隔天午餐後，我們剛結束另一場餐桌戰爭。老婆在餐廳清理災區，我陪著樂多在房間午睡。沒睡好、沒吃飽、體力透支的我，躺在軟墊上昏昏欲睡。但剛贏得戰役的兄弟倆精神正好，在房間四處狂歡。
雖然環境安全無虞，但放不下心的我，加上被吵得無法入睡，情緒隨著睡意越來越重。好幾次把他們抓回床上，他們又馬上掙脫，或爬或跑，繼續享受單純的樂趣。
直到某一刻，理智線斷裂。我一把將樂樂抓回來，比較大力地把他壓在床上。當然，他被嚇到了，開始嚎啕大哭。
老婆聽到哭聲趕緊進門，她沒有多說什麼，只是堅定地一句：「沒關係，我來。你去隔壁休息。」
她那溫柔的堅定提醒了我：我必須冷靜下來。於是我們換手。她留在房間陪伴孩子，我回到餐廳清理災區，也讓自己沉澱。
當我再次回到房間時，樂樂與多多都已沉沉睡去。抱著賠罪的心情，我躺在樂樂身邊，看著他安穩熟睡的臉龐，心裡只有一個念頭：只希望他不要記得，剛剛爸爸那麼兇的樣子。
這場放手的實驗，讓我明白了一件事：給予孩子們自由，考驗的往往不是孩子的能力，而是父母的心臟與情緒。
如果你也在人生的旅程中探索自我，也在育兒的過程裡學習成長，歡迎你加入我的養樂多之旅。裡頭紀錄的不是完美的育兒技巧，是爸爸最真實的內心戲。也寫給那個在混亂中，依然用力撐著，並試著學習溫柔的你。
停火和解的我們
延伸閱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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