總有些時候,是打算讀幾首詩的,而石川啄木的名字,也總會出現在眼前。
感謝那精心翻譯的譯者,沒有讓詩消失在異國和此地。
/ 遠遠的聽見笛子的聲音,
大概因為低著頭的緣故吧,
我流下淚來了。
/ 說那樣也好,這樣也好的
那種人多快活,
我很想學到他的樣子。
收到不能謀面之人的消息,便會想象那一方的情景。
也許是夜晚裏的獨行,也許是偶然遇見了陌生的狗,也許只是因為好奇,總之最後對方說:我要回去看書。
其實生命之中的夜晚有很多都已過去,正如這一首首讀過的詩,已經淡忘了具體字句。
我在大多數時候,往往只有關於感覺的記憶,這個很好,那個不差,好似是悉達多曾經指出的分別心。拼命學習,要記住的那些知識,并沒有真地停留下來。反而是一些落花般,無常掉落在衣襟上的粉白記憶,才留下了不可磨滅的感覺。
冬夜推開窗,會迎進那徘徊已久的新鮮。對於這种感覺,我從不陌生,滿懷欣喜。
憂慮仿彿蛛網,雖然那可怖的八條腿生物,已經死去。但對於一個害怕蜘蛛的人來說,還是不願輕易觸碰。其實我們所處的世界,原本就不是獨屬於人類。猛獸、飛鳥,還有最多的昆蟲,總是有着更細密的空間穿梭其中。我們只是不曾看見而已。
悉達多說,要專注,要安靜,要讓那被遮蔽的一切心思,漸漸浮起。唯有在一綫陽光射入室內的時候,我們纔會看見飄飄浮浮的灰塵。那是外面的風,也是身體的蟬蛻。記得某部電影便這樣提及「起風了」,而另一人便想起看過的詩,回應道:所以要好好地活下去。
正如前面所說,我的記憶並不準確,但感覺可以輕易拉近彼此。
我曾經歷過的一切,好的那些,都會再次出現;而不那麽愉快的,真希望不要再出現。憂慮原本就是一種不能管控未來的失落,焦躁得再久,也只是一種冷靜的訊號,它在前方一閃一滅,告訴我們看到自己的內心。
我們在焦慮啊——原來我在焦慮……
我們在害怕啊——原來我在害怕……
我們在愛着啊——原來我們在愛……
一個瀟灑的男子,站在拳臺上,與每一個來戰的人較量。他勝了一場有一場,可卻只有滿心疲憊。當勝利成為一種必然,這種必然就給了我們難以掙脫的枷鎖。本來空無一物的前方,忽然多了一道無形的繩索,不能跨越,卻又害怕觸碰。
我們安靜下來,接受一切未知的可能,並且相信自己可以解決這些困難。雖然解決的方式,還不知道,而解決的結果,也是未知,但正因為這仿彿耍懶的接受,生命似乎便又安定下來。
我在讀詩的時候,感受到一顆在苦痛彷徨中,仍然停留世間的心。那是一顆珍珠,也是一滴淚水。我們同情着全世界的不幸,但在某個夜晚,我們又忽然只是關心着一個人。你知道,花開的時候,不一定只在春季。在最漫長的一週裏,生命卻有了更深刻的記憶。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