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些時候，不是堅持不了，
而是不想再替一個早已說服不了自己的選擇找理由留下。
我曾經以為，只要再撐一下，情況就會不一樣。
再熟悉一點工作、再適應一點節奏、再多做幾個案件，
那種卡住的感覺，總有一天會消失。
我後來才發現，真正讓我疲憊的，
不是工作量，也不是責任。
而是我每天都必須反覆對自己說，
反正把眼前的事情趕快做完就好。
但每天不斷產生的代辦事項，
就像一顆顆石頭，
一層一層地壓著我，
讓我幾乎喘不過氣。
我不是沒有努力，
該完成的事情，我沒有少做；
該承擔的責任，我也沒有逃避。
只是那份努力，已經很難再換來任何有成就感的感覺。
我開始發現，
留下來的理由，好像只剩下還算優渥的薪資。
但那個拿肝換成的回報，
真的只有這件事可以當作我繼續堅持的理由嗎?
做這份工作，
不是因為喜歡，而是因為順應學以致用；
不是因為想要，而是因為習慣待在舒適圈；
不是因為期待，而是因為害怕改變。
我其實還是可以撐下去，
只是我已經不想再說服自己了。
為了一個早已讓我感到空洞的狀態，
拚了命安慰自己繼續下去也還行。
在不斷經歷自我打架的過程，
那種很微妙的內心轉變，
不是崩潰，也不是放棄，
而是在某個時刻突然明白，
如果繼續下去，我只是會越來越安於現狀。
那些看起來「沒有問題、甚至稱得上體面」的理由，
曾經是我說服自己留下來的全部。
但我明明知道在這過程中的我並不快樂。
那我真的要選擇，
這一輩子就這樣過嗎？
後來我才慢慢發現，
之所以一直想不清楚自己要什麼，
我真正缺的，
可能不是答案。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