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後來才明白,我喜歡的從來不是浪漫。
不是轟轟烈烈的愛情,也不是為誰犧牲一切。
我真正被吸引的,是那些明知道會痛、會孤單,卻還是選擇站直、往前走的人。
武俠對我來說,不是一個類型,而是一種活法。
我從小聽粵語歌長大。
那不是刻意培養的喜好,而是一種背景音。
我爸是廣東人,
家裡的收音機、電視裡,
常常流出那些武俠劇的主題曲。
後來我才發現,
我真正迷戀的,從來不是愛情戲。
我不愛瓊瑤。
不是因為她不浪漫,
而是因為那些故事裡,
人常常為了愛,把自己縮得太小。
我愛的是武俠。
是那種——
情很深,但人不跪下;
愛很重,但路還是要走的世界。
羅文唱的〈絕代雙驕〉,
有一句我愛到不行:
「生要能盡歡,死要能無憾。」
那不是情話,
那是一種對人生的宣告。
意思是:
我知道代價很高,
我知道孤身上路很冷,
但我不要委屈地活。
羅文的聲音,總帶著一種蒼涼。
不是怨,而是看透之後,還願意往前。
他唱的不是英雄得意,
而是英雄明白:
有些路,沒有人能代走。
而甄妮不一樣。
她的聲音高亢、明亮,
像是站在山頭,對你伸出手。
〈世間始終你好〉、〈鳳舞九天〉裡的她,
不是等待被救的人,
而是會帶你一起飛的人。
她唱的不是依附,
而是一種昂首向前的邀請。
我後來才懂,
為什麼這兩種聲音,會同時住在我心裡。
因為我既能獨行,
也渴望同行。
我不是要一個拯救我的人,
而是希望遇到一個——
走得比我遠一點,
卻願意回頭看我是不是跟得上的人。
這就是我的武俠情結。
不是刀光劍影,
不是浪漫愛情,
而是一種生命姿態:
孤身可行,並肩更遠。
如果這一生一定要付出代價,
那我寧願選擇——
不委屈地活著。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