花了20年練就的屠龍技,AI只需3秒就破解?
剛升主管那年,我最愛開會。
特別是有大老闆出席的場合,那是我展現才華的伸展台。
還記得那次專案檢討,三個部門主管爭得面紅耳赤。白板上畫滿了紅紅綠綠的流程圖,空氣凝重得像快要下雨。
大老闆轉頭問我:「這件事,半年前不是討論過?」
我等的就是這一刻。
我精準背出了半年前會議紀錄的日期、決策細節,甚至連當時引用的那一行程式碼變更原因,都說得一字不差。
大老闆滿意地點頭,其他主管啞口無言。我很享受這種「智力輾壓」的快感。
從小到大,這種超群的記憶力與嚴密的邏輯,就是我的核心武器。它幫我考上頂大博士,幫我在職場無往不利。
我曾以為,這就是競爭力的終極答案。
直到 AI 出現,我才發現,這項練了20年的屠龍技,正在變成笑話。
記憶與邏輯的崩盤:當大腦遇上大型語言模型
坦白說,在 AI 面前,學霸的記憶力不值一提。
我們引以為傲的博聞強識,對大型語言模型來說,不過是幾KB的數據。它能在一秒內讀完人類幾輩子的書,記住所有開源專案的細節、API文件,甚至是你十年前寫的一行註解。
過去我靠「翻舊帳」建立權威。現在,新來的實習生只要懂 Prompt,三秒鐘就能調出比我更完整的資訊。
不僅如此,我們引以為豪的邏輯推演也在貶值。
以前我認為寫程式、分析財報是智慧的高級展現。現在,AI 可以比我更快找出財報裡的異常數據,甚至幫我重構那堆像義大利麵一樣混亂的程式碼。
當我還在沾沾自喜於清晰的思路時,AI 已經把三個解決方案,連同優缺點分析,完美呈現在螢幕上。
這是一個殘酷的現實:在資訊處理這條賽道上,人類已經輸了。
我們苦練多年的屠龍技,一夜之間,變得廉價而脆弱。
最後的護城河:那些 AI 學不會的事
既然記憶和邏輯都守不住,人類還剩下什麼?
答案藏在那些應試教育不考、補習班不教的地方。
1. 跨領域的縫合能力
AI 是最強的專才,但它很難像人類一樣「亂點鴛鴦譜」。
它無法像賈伯斯,把「書法美學」與「電腦科技」縫合在一起。也無法像我後來做的,將「實際臨床醫學痛點」與「資訊工程解法」結合。
這種跨界的洞察,需要對人性的理解,對不同知識體系的融會貫通。這是機器目前還做不到的「靈光一閃」。
2. 真實的同理心與連結
AI 可以模擬情感,但它不懂痛苦。
在職場上,最強的產品經理往往不是技術最強的,而是最能「感同身受」的。他能聽出客戶抱怨背後的無奈,能看見使用者未說出口的渴望。
同樣,優秀的領導者,不是智商最高的人,而是能凝聚人心、讓團隊在絕望中依然願意相信未來的「人」。這種基於血肉之軀的信任,是演算法無法取代的。
3. 複雜情境的道德決策
在資訊不完整、利益衝突的複雜場景下,AI 往往會當機。
這時需要的是人類的直覺、價值觀與勇氣。決定何時該堅持原則,何時該妥協;決定在利潤與道德間如何取捨。這種決策力,源於我們受過的傷、流過的淚,是數據訓練不出來的智慧。
結語:放下屠龍刀,拿起繡花針
以前的社會像個樂隊,有人濫竽充數也沒人發現。
但未來是「超級個體」的時代。一個人搭配 299 個 AI 助手,就能抵得上一個舊式部門。在那裡,只會機械式吹奏、沒有獨特靈魂的人,將無處遁形。
2025 年全球科技業裁員近 25 萬人,其中報告明確指出 AI 與自動化是主要推手之一,涵蓋半導體、雲端、電商與軟體公司,但這還只是開端。
在追求極致效率的組織裡,那些只會做「資訊搬運工」的白領精英,將是最先被淘汰的一群。
親愛的學霸們,這很痛苦。但我們必須承認:單靠記憶與邏輯立足的時代結束了。
是時候放下那把生鏽的屠龍刀。
重新拿起名為同理心、創造力與協作能力的「繡花針」。去學習那些無法被量化、無法被考試的技能。
去感受人的溫度,去理解世界的複雜。
這才是我們在 AI 浪潮中,最後的方舟。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