新年快樂!又是高估了自己能力的一週——晚了一天更新。這次沒有責怪自己。週日讓自己好好休息了一下,也終於有一點空間回顧這幾年的自己,然後重新出發。
維吉尼亞·吳爾芙說過:「女性若想寫作,必須有錢,還有自己的房間。」那個「房間」,從來不只是物理空間。它更像是一種能夠整理自我的場域——把生活、閱讀、感受與困惑,一點一點放回可以理解的位置裡。
2026年,我想為自己再開一個新的房間。
一、重新出發
曾經的我非常喜歡旅行。從2018到2023年,幾乎每一年都有四分之一的時間在路上。那時候有用不完的精力,也對世界保持著毫無保留的好奇。為了省錢坐十幾個小時的火車,不覺得辛苦;拖著行李穿梭不同城市,只覺得自由。
後來,累了。
2023年年底的變故來得突然。我用大半年時間把自己埋進工作裡,像是一種逃避,也像是一種麻醉。慢慢地,我變得沉默。到了2024年,人生幾乎停滯。方向不明確,情緒沒有出口,一切像是卡住。2025年初,身體開始替我說話。各種警訊接連出現,而且愈來愈明顯。我一邊撐著日常生活,一邊忍受著那些說不清楚的疼痛。那種感覺很孤獨——外表看起來正常,內裡卻不斷崩塌。但我沒有完全放棄自己。這個部落格,就是那時候開始真正成形的。我試著表達,試著書寫,試著讓情緒有出口。我帶著幾乎過度樂觀的憧憬,告訴自己一定要走出來。這一年多裡,我求醫、檢查、治療,慢慢進入康復軌道。
康復需要時間。我已經走了一年多。能夠走到這裡,我其實很感激自己。那些崩潰和疼痛,也許只有我知道,但至少,我沒有把自己丟下。
二、一個新房間的開始:關於我如何慢慢走進藝術現場
回頭看,我其實早已站在某種藝術的路上,只是當時的自己未必明白。

2023年,我在丹麥看過一場現代藝術展。那時候其實有點茫然,甚至說不上自己究竟看了什麼。直到去年年底讀書時,突然對某些概念感到熟悉,一查資料,才發現正是當年那個展覽中的內容。原來有些東西早已悄悄留在我身上。2026年開始,我有更多機會進入不同的「藝術現場」。當我再次走進美術館、畢業展、論壇與展演空間,那些分散在世界各地的觀看經驗,開始彼此呼應。某些畫作在不同城市重逢,某些理論在不同文本中重現。我慢慢意識到,寫作、閱讀與觀看之間,其實一直在對話。那些關於物料、空間、身體、歷史與語境的思考,並不是突然出現的,而是一點一滴累積下來的。這些年來的生活與學習,慢慢讓我看見自己的審美與思考輪廓。
所以,2026年,我想開一個新的房間。我暫時稱它為 Being in the Art Scene。它不是成果展示,而是一種過程紀錄。記錄我如何一步一步,把自己放進藝術現場之中——無論是現代藝術展覽,還是對過去藝術的再觀看;無論是評論、感受,或仍然模糊的想像。在過去的文章裡,我其實已經零散地問過自己:我如何理解藝術?我如何站在藝術裡,而不是只站在外面觀看?這個房間,是我對這些問題的延續。
三、學習如何停留
我很清楚,「be in the art scene」不是一件可以快速完成的事。
有些場合是學業要求,有些則完全出於自己的選擇。學術會議、藝術學院的畢業展、不同機構的展覽——在這些經驗之間,其實有一條很重要的界線:從「被放進場域」,到「主動選擇站在場域裡」。
這個新房間,正是為了記錄這樣的轉變。

我不急著替每一次觀看下結論,也不打算把這裡變成展示成果的地方。相反地,我更想保留那些仍在形成中的感受——那些尚未被完全理解,卻已經真實發生的片刻。
這個系列會以英文書寫,因為那更貼近我在現場時的語言與思考狀態。我的目標是至少做到月更,期待自己會寫出怎樣的一個系列!
結語:作為一個開始
習慣的養成、目標的實踐,都需要時間。我正在學習允許時間存在,而不是急著要求結果。
這個房間會慢慢累積。我會在這裡記錄展覽、表演與現場經驗,也會寫下那些仍無法被完整翻譯的感受。它不追求完整,而追求誠實;不急著定義,而是持續靠近。
2026年,我希望自己能更穩定地站在藝術現場之中。不是作為旁觀者,而是作為一個願意承擔觀看、理解與轉譯責任的人。
這是這個房間(Being in the Art Scene)的開始。 也是我為自己,留下的一個位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