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除了是劇場的製作人外,也是臺北市現場演出幕後技術工作者職業工會的副理事長,疫情正嚴重那頭一年,朋友找我創立技術人員工會時,我還猶豫了好一陣子,想說製作行政算是技術人員嗎?但在這個產業裡又不會被算進創作者中(有另一個臺北市藝術創作者職業工會),轉念一想,製作也算一門技術,就一起把工會創立起來。

工會logo,是已故的舞監朋友設計的。沒想到成立到現在一轉眼也五、六年了。
玩樂之餘,正事則是在去年夏天開始推動的第一屆勞資交流會,一路處理到上週末,終於在北藝技術展的公開匯報中,暫時劃下一個句點。過陣子工會的粉專應該會出一個比較詳細的內容,我自己的地方,就簡單地說說就好。
劇場界的勞資交流
起心動念的原因又小又荒唐,是因為我聽過不只一次有聽聞做製作的友人傳著技術人員抱怨劇團在進劇場都沒有請手搖飲,雖然是轉了兩手的流言,但依國人愛喝手搖的程度,還是在心裡留下滿深刻的印象。加上每次在跟技術頭們討論一些製作上的瑣碎事務時,總有種在泥沼裡找牽繩般亂摸的感覺。再加上去年初陸續在學習合約的事情,所以想著是否有機會跟大家聊一聊,讓彼此可以討論出某些規定及界線來遵從。
想像中的勞資協調會似乎都火光四射血流成河,彼此爭取權益吵得面紅耳赤,但那是基於對歐美文化的想像,他們比亞洲人更能對事不對人。轉回到臺灣,為免第一次的勞資交流太過不歡而散,加上會議想要集中議題,因此我決定先做勞資會議的會前訪談。

訪談分成質化訪談與量化問卷,主要是想透過質化訪談的方式,找出大家在製作過程中最覺得被(想)困(抱)擾(怨)的點,看看這些點是否有交集,或是一方很在意另一方其實並不這麼在意。而量化問卷則是希望用更簡單更好擴散的做法,將質化訪談的結果分析成問題,理出數字。

做完兩個訪談已經是九月中了,接著忙演出《嫌疑犯X的獻身》,也一邊規劃在過年前後劇場淡季邀請勞資雙方一起坐下來聊聊。最後我們在過年前,借了國家劇院的國際會議室,煞有其事地在圓桌上開了三小時的會。
會前會後的感覺
從會前到會後,我對於臺灣勞資雙方感受到的是:由於票房就擺在那裡,無論是勞方還是資方,都知道沒有人真的賺到大錢;加上團隊人數相對少及扁平,劇場前後就那麼大,前台不見後台見,彼此其實是很願意體諒對方。

只是在有著演出必須如期且順利開演的壓力,加上對彼此的專業並不是那麼瞭解,在壓力下也沒有更多的心力溝通,資訊有了落差的情況,就很容易僵侍或覺得被凹,然後累積不滿。這也許是為什麼在沒有演出壓力的訪談及交流會中,大家都很善良的一個原因。
這當然是好事,但如果想把過去模糊的不成文規定給明文訂下來,還是需要有一些意見及需求被討論及訂定,我想這應該就是我明年會想做的方向了。不過即使如此,這次的成果中還是可以找到一些共同點,讓彼此可以初步知道對方的界線可能在哪裡。第一次我想先不要求太多了,有成功坐下來就好。
衷心希望明年如果再舉辦,無論是勞方還是資方都能有更多人參與,不管是工會還是這個交流會,都需要有更多在業內人的意見,才不致淪為少數人說了算的情況。何況這完全是件吃力不討好的事,在看到問卷回覆數量很少的時候,心裡也是思考著,如果在產業裡工作的大家其實並不是真的那麼在意這些權益及可被遵守的規定的話,那我也不用那麼累了對吧?
為什麼要加入工會?
最後來聊聊工會,從技術展來靠工會攤的人的感覺,大多數人可能不知道工會跟自己有什麼關係,有些人會認為工會就是幫忙會員保勞健保,再更少的人會覺得工會就是要吵加薪的。都對,也都不全對。
勞健保只是工會的一項業務,工會最核心的功能是團結業內工作者,保障會員權益、確保勞動環境及工作安全,讓大家能沒有後顧之憂的展現專業,放心生活。
上面看起來很像場面話,但是是真的,至少我們這些工會理監事會員代表們都在朝這個方向前進。勞健保目前算是穩定進行,投保在符合你職種的工會,可以在真的出事時,不會因為你的工會業別與職業內容不符而有問題。
團結業內工作者就是春酒跟勞資交流,後者同時也是會員權益的一部份,這部份也有工會的法扶,讓真的被欺負的會員可以找到人幫忙;今年還跟國泰醫院談了會員及親屬專用的健檢優惠,以及高空繩索作業的課程優惠,無論是權益還是優惠,都是會員限定的。
確保勞動環境及工作安全的部份,除了過年前開始推動的「看懂合約」的兩則影片,試著讓合約普及;也有在思考如何確立劇場工作者的身份(承攬?雇傭?這有著勞動身份上的不同);以及可以用什麼方式,最小化阻礙地來推動勞動安全衛生的規定,只要進入工作空間,都能安全地離開。
如果你是接案的現場演出技術人員,都歡迎加入工會,就算你是公司員工也可以加入(勞健保不要掛在工會就好)。現場演出包含舞台劇、演唱會、展場等都算;技術人員除了舞台、燈光、音響、視訊、服裝造型、製作行政等也都包含在裡面。
或是可以關注工會的粉專,今天聊的勞資交流會的內容,應該陸續會有更完整的東西po出來。
希望大家工作順利。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