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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東羅馬救星」希拉克略的初期失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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東羅馬/拜占庭皇帝希拉克略,在後世會得人銘記成在極端劣勢下,奇蹟似地擊敗宿敵薩珊波斯的救星。然而,在他即位最初幾年,戰況其實直線惡化。

希拉克略等人從非洲總督轄區叛變成功、推翻皇帝福卡斯以後,並不意味著全國霎時間易幟效忠。

首先,先前效忠福卡斯的將軍們,並不一定樂意接受新皇的登基。

福卡斯的兄弟,科門提歐盧斯,此時執掌小亞細亞的大軍,負責抵禦從亞美尼亞向西進犯的薩珊波斯軍隊。科門提歐盧斯第一個帶頭叛變,宣稱要討伐「叛徒」希拉克略,並帶著軍隊離開防線。

此次叛變因為科門提歐盧斯遭到暗殺而迅速告終,然而傷害已經造成。

在東羅馬忙著處理亂糟糟的小亞細亞局勢時,小亞細亞東線防禦解體,波斯大將沙亨趁機進軍,重鎮凱薩利亞(Caesarea)陷落,小亞細亞一大部分地區,從此壟罩在波斯的兵威下。

另一方面,在南方,希拉克略派的武力同時從北非、尤其是埃及等地出發,試圖接管整個地中海東岸(黎凡特)。

然而,東羅馬帝國此時有嚴重的宗教論爭問題,尤其是埃及(一性論)和君士坦丁堡(迦克墩派)衝突更是劇烈。

希拉克略派的武力從埃及抵達敘利亞、巴勒斯坦各地時,也就蒙上一性論的標籤,而與不同的基督教派別,爆發大小不一的暴力衝突。

雪上加霜的是,611年春季,「君士坦丁堡大地震」,在宗教氣息濃厚的時代,這種天災都會解釋成上天的懲罰,嚴重削弱新皇帝的正統性。

既然天災人禍不斷,就更需要時間穩固國內局勢,所以,希拉克略一奪下皇位以後,馬上向薩珊波斯皇帝霍斯勞二世卑詞請和,而霍斯勞的回覆則很簡單:

「我ㄅ要啊。」

霍斯勞「竟然不許!」的原因,是此時波斯軍隊已經在亞美尼亞和美索不達米亞取得全面優勢,霍斯勞二世信心滿滿,認為可以趁新兵變發生之際,取得更大的戰果。

他嚴詞斥責希拉克略的「叛亂」,重新聲明,自己的目的是要幫助前前任皇帝莫里斯之子復位。至於希拉克略卑詞送出的禮物和賠償金,「這些寶物本就是我們波斯的」,無足為貴。於是波斯處死希拉克略的使節,戰爭繼續進行。

而霍斯勞確實說到做到。薩珊波斯的軍隊在名將沙赫爾巴拉茲(Shahrbarāz)的帶領下,一舉包圍了基督教的大城、敘利亞重鎮安條克(Antioch),軍隊直達地中海。

這意味著東羅馬的東地中海國土,就此斷成兩截,埃及等地與其他地方的陸路交通中斷。

希拉克略皇帝形格勢禁,絕不能容許安條克由波斯佔據。於是在安條克圍城期間,組御駕親征,聲勢浩大地穿過小亞細亞,前來援救安條克城。

但這支皇帝親自指揮的東羅馬軍隊,最後在波斯增援之下,不敵沙赫爾巴拉茲,敗北撤退,安條克也隨之陷落。

隨著皇帝敗軍往北撤出敘利亞,波斯軍隊尾隨挺進,連帶奪走了托魯斯山脈外側的奇里奇亞,使東羅馬的戰略空間進一步萎縮之餘,喪失了一大片農產豐盛的區域。往南,波斯又奪下了大馬士革等重要城市。

當公元614年,沙赫爾巴拉茲的軍隊開到耶路撒冷城外,對這座基督教聖城展開圍城時,希拉克略尚不像是東羅馬救星,其前景十分暗淡,看起來更像是另一個、甚至更糟的福卡斯。

他人生最奇蹟的階段,還要等好幾年後,才會在小亞細亞展開。

圖片來源:

Wiki Commons, "Illustration-of-heraclius-as-job.jpg"

資料來源:

James Howard-Johnston, "The Last Great War of Antiquity", Oxford University Press, 202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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