雅音
2023-02-24|閱讀時間 ‧ 約 7 分鐘

短障

    一條線，一直繞、一直繞。
    其實我們眼中的色彩並沒有那麼多，但是靠想像可以讓它變得複雜。
    人們的想像也是被培養出來的，我們取用的經驗談，叫做前人的智慧。
    用故事的方式深植人心，令人們學習思考。
    當我們有意圖將我們的思考交出去，便是意識交接的開始。
    要去訂製一個自己的化身不是很容易的事，因為錄入意識的程序很複雜。
    那是一種可以在瞬間就完成的工序，麻煩的是後續的校正。
    所以成品的容量和運作機制很重要，這取決於創造的造物能力。
    這種精細的玩具，也撐不過一場烈火的炙烤。
    如果要將之留存，我們得要加工，龔固其形。
    想不到其他的詞語，只能說是金剛。
    以咒念為引，將形化為實。
    這便是規則的刀法。
    「你在跟我介紹你的勞作課程？」
    「那都是些甚麼泥巴玩意。」
    哈哈。
    在我們這一道就是用這種方式塑造用物。
    你就跟那些泥巴一樣，又軟又塌。
    假使你這條線爛掉了，我們可以再重新泥塑。
    周而復始，直到我們感到無趣，或是我們完成你。
    「我已經被重塑好幾次了，你有滿意的一天嗎？」
    我說的不清楚嗎？除非我感到無趣、或是完成。
    滿不滿意不會影響我們的樂趣，即使做的很不錯，也只有繼續回爐重造的份。
    這是玩具的性質。
    達到目的，才算完成。
    除此以外，只有放棄了目的，才會結束。
    「果然是一條一直重複的線呢。」
    「真無聊。」
    哈哈，是嗎？
    我給了你新的星圖，你可以去玩玩看。
    「我記不了任何事，只記得他們說我體驗了一波。」
    那一定是不夠有趣。
    得要是讓你感興趣的東西才好玩。
    「會是什麼樣的東西？」
    誰知道？不說這個了。
    我們來聊聊編輯意識吧。
    你自身帶有一套思考模式，這是屬於個體的基因模組。
    大部分時間，你清醒時的腦力運作靠的都是這套模組在處理資訊。
    潛意識是一種後台機制，這跟種族模組比較相關。
    就是說你的初步設定是，人本潛意識與血脈思維。
    要調整潛意識，可以下載其他本位的潛意識，例如，載入一隻鯨魚的潛意識，你就會擁有鯨本潛意識；載入一朵花的潛意識，你就會擁有花本潛意識。
    如果你腦海中閃現了不同本位的潛意識，有一些機率，你會認為你是那些東西的轉生。
    其實並不需要是轉生，單純的下載文本就可以了。
    不過，對於意識來說，讀取文本，也差不多就是度過了一生。
    而前台機制為血脈，這會使你的思維和行為被規範在一定的物理範圍內。
    就算你覺得你是一朵花，你也無法進行光合作用，這就是血脈的機制。
    血脈要調整是比較麻煩的，這需要直接從程序上改編指令才行。
    有些人可以只吃土過活，就是改造了血脈機制，或可能是他們的血脈機制當中就有類似的指令。
    血脈機制是以思維控制的，雖然表現出來的情況大多限於物理範圍，但這更多還是跟思維有關。
    「喔，我覺得有點太亂了。」
    好吧，跳過一些廢話。
    基本上我們對你說的話分為兩種，一是潛意識催眠，一是血脈思維控制。
    當我們要更改你的後台數據的時候，我們會用潛意識跟你溝通，讓你得知一些跟你這個個體的系統完全不搭嘎的訊息。
    當我們要控制你的行為，就會用血脈思維控制你。
    當然，即使如此，不管你做出了任何實事，那都是「你」的行為，跟我們關係不大。
    「蝦？」
    就是說，就算你想找藉口說，是什麼人在你腦海中說話啦，要你幹嘛幹嘛啦，那都跟我們無關，只要做了「實事」，那就是「你」的事。
    「……」
    會為此付出代價的也只有你。
    「……所以？」
    這個時候，金剛就是你可以觸及的一種保護機制。
    金剛是用來上漆、保養的塗料。
    如果你身上有這種塗料，你可以在我們對你說話的時候，有自己的「思考」。
    「你在找麻煩吧？你們不要亂說話就好了啊。」
    不是啊，可以對你說話的有很多欸。
    我只是提供我這邊的一些機制給你參考。
    例如無能狂怒之類的搞笑技能。
    「……喂。」
    你比較熟悉的就是道君的劍，不過他的劍令對你來說不好處理，我們要另外找其他好用的工具。
    「你看起來像在玩。」
    嗯？我哪裡不像在玩嗎？
    我說了要給你一些有趣的東西啊。
    「所以是什麼？」
    金剛啊，我想不到其他的詞語，還是叫做亮光漆？
    「聽起來就很不妙，不會發光之類的吧？」
    不會啦，你有看過亮光漆在發光的嗎？只是一層保養膜而已。
    「這有可能避免掉你們的話？」
    不行欸，我們是在你腦海中說話的，不是在外用腦波跟你說話。
    「呃？那用處是？」
    就噴著好玩的。
    「……」
    好啦，主要是給你出去時，能夠思考外在物話語的隔音。
    就是之前的怒目金剛系列。
    因為我被陰陽陰了一把，有些掉漆了，重新幫你粉刷一下。
    「這好像是用來……」
    用來逼退道君的我不聽版本。
    「喔。」
    ──你認為會有用？
    我只是重新上漆而已，陰陽不知道搞了什麼，竟然在我的罩上敲出裂痕。
    ──那是你的問題。
    所以我在處理啊。
    「這真的會有用嗎？或是說，我不太確定你們在做什麼。」
    ──因在重新施咒。
    ──你的概念中，只會認為那種聽不懂內容的經文是咒語，其實不然，我們的話語都是咒，他在跟你溝通的同時，就是在對你令咒。
    所以我們才要道君少講話，他就是擅長控制血脈思維的道令咒者。
    只要他發表思緒，你基本上都無法抵抗他的指令。
    當然，做出「實事」的人還是你，這一點你要清楚。
    「你這噴漆對他能起什麼作用？」
    基本上只要你不回應他，我都可以幫你攔住他的劍令。
    「不容易。」
    本來就不容易，這也是一種角色特色吧。
    因為你是個控制不好武器的孩子，所以我們得要把你的手綁住。
    「那我就被打嗎？」
    呃……
    怎麼說，就是因為這樣我們才讓道君開口的。
    但是你沒有控制好，我們就得要再收回來。
    「就我看，道君點的很準。」
    ──是準，但你自己收不了劍。
    「你也認為不該說話嗎？」
    ──不，我認為我該說話。
    ──只是你要如何調整，可以讓因幫你。
    「我明白了。」
    陰陽真是沒事找事情給我做，他們想沖淡你對座壇的印象。
    「嗯？為什麼？」
    還有為什麼，因為他們並不想在你這裡融為陰陽，他們一慣是分開的。
    如果我幫忙隔開道君的聲音，他們便能涇渭分明。
    你之前在那群光關切的時候直接以陽的身分開口，陰這一系列的操作就是要取回主導權。
    「難道是？」
    嗯啊，編造潛意識。
    陰好不容易給你編好了設定，你直接讓陽出面回答，代表你的潛意識被陽調整了，那對陰來說可就不好玩了。
    「這麼說起來，潛意識不單只是魚還是人還是花的問題吧？」
    噗哧。
    這種後台的訊息，就讓他們去忙吧。
    我只是在修補我這邊的漏洞，至於他們要怎麼操作，我們就看著，然後當茶餘飯後的閒聊話題就好。
    「你的修補……」
    孩子啊。
    我們的話語可以用任何形式讓你聽見。
    當你聽不見發自內心的聲音時，我們會用你聽得到的方式說給你聽。
    這就是你無法完全將我們視為虛幻的原因。
    因為當我們認為必要，那陌生人也會對你開口。
    很玄乎嗎？
    哈哈，只是巧合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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