臺北馬結束後一個月,迎來了我個人重點賽事 – 2025年渣打臺北公益馬拉松。我一直有個堅持:一年全馬加半馬,只拚三場。因此這場正是其中之一。

扣掉臺北馬結束後一周恢復及渣打馬賽前一周減量,不到三周的訓練只能延續和維持狀態。不過幾次的訓練下來狀況其實不錯,總教練看了數據表示:2:55應該沒壓力。
只不過「比賽」這種事情,總是不會這麼順利。
賽前的周三出現喉嚨不舒服,我知道自己感冒了。當周又有寒流來襲,週四團練日晚上本來是賽前配速跑的測試,怕一跑下去隔天就發燒,比賽也報銷了,於是當下決定休息,然後去看醫生。結果賽前只練了周二,從某個角度來看,就當是一種減量吧。
比賽前一天還失眠了,八點多開始躺平,兩三點都沒睡著…手錶顯示「無睡眠紀錄」…該怎麼辦呢?只能苦笑:跑完再補眠吧。

賽前也出了點波折。起跑前排廁所人滿為患,眼看要趕不上鳴槍了,我還卡在隊伍後方。晚起跑之外,還得要在第一個有廁所的地方解決,浪費了一些時間和體力。
幸好,天氣冷得很舒服,是那種臺灣很少見的「乾冷」。
沒有配速任務,不用壓著速度,我放開手腳自在地跑出去。起跑晚了沒關係,重要的是要進入「閃點狀態」 - 而狀態,的確來了。
節奏很棒、體感也很好,每公里4:00到4:03的配速,一步步追回損失的時間。前15公里,包含上坡段,持續的超越一位又一位跑者。甚至感受到有些跑者用異樣的眼光看著我,彷彿在說:「怎麼會有瘋子用上坡來超車?」
進河堤後,天氣穩定也沒風,就繼續維持這樣的配速。20公里前把總平均配速從4:11/K一直拉到4:07/K,心裡盤算著,或許有機會跑進255以內。

事與願違的是,30公里後累積的疲憊感開始上來了,想要維持速度卻有點力不從心,只能稍稍降速一點維持著4:05/K-4:10/K上下的配速。
下了麥帥一橋,大概38公里,右小腿肌肉開始時不時的抽動了。邊跑心裡邊冒出警訊:「完了,這是要抽筋的前兆,而且是大抽筋的無法行動的那種…」

但無論如何,都跑到這裡了,不能就交代在路上。
大概還有4K的路程,一方面努力維持高速,另一方面右腳用個奇怪的跑姿,盡量避開會觸發抽筋的角度在跑。
我知道自己大概正在極限在邊緣硬撐了,但再痛苦,還沒過終點都不算數。
河濱繞了一大圈,終於跟半馬組跑者匯合,也代表,要看到終點拱門了。
剩下一點時間,足夠我255衝線,一面咬牙,一面不斷告訴自己:「再一下子就到了…就再撐一下…」

有聽到終點前夥伴們的加油聲,大聲呼喊我的名字,可是無法分神回應了,要把最後所有的力氣,全部保留在這剩下的幾百公尺上面。
最後,終於過了終點拱門。
回頭看望了一眼,計時板顯示著:2:55:XX。
此時滿腦子只有一個念頭:我做到了…我終於做到了…

然後像僵屍一樣本能性的往前走,直到手錶的震動把我的意識拉回了現實:
最新紀錄2:55:31!
我激動的仰天大吼一聲。
這一吼,所包含的,是過去一切的訓練,是對於跑步的執念,是對於變更強大的渴望。
這一刻…這個突破…終於來了!
我曾經無數次在腦海裡描繪,當我又突破時,站在終點是怎樣的畫面?
原本以為是冷靜又帥氣的離開,沒想到是這樣大聲的喧囂
原來,所有的酸甜苦辣,都是為了這令人著迷的瞬間。
今天的突破,要感謝教練群以及跑團夥伴們。
無論是訓練中並肩前行,或是在終點線旁大聲呼喊,沒有你們,沒有這個瞬間。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