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章：教官的眼神，為什麼那麼像她？
隔天一早，我頂著睡不飽的黑眼圈走進教室，書包才剛放下，死黨阿哲就從後面拍了我一巴掌。
「欸欸欸，李宇豪，你昨晚是在跟女朋友煲電話粥喔？這臉色怎麼比葉教官還慘。」我翻個白眼，把他的手拍掉：「滾啦，我昨天在補考古題啦。」
「哇靠，真的假的？你竟然會念書？」他一副像看到鬼一樣的表情，「你不是說要靠臉吃飯混進大學嗎？」
我沒理他，拉開椅子坐下，眼神卻不由自主地飄到窗外。腦中又閃過那個女孩──在書店裡翻著書、微微垂著眼睫的模樣。
心臟不爭氣地跳了一下。
「欸，你這表情很詭異喔，不會真的戀愛了吧？」阿哲湊近，一臉狐疑。
「屁啦，戀你媽，我超直的好嗎。」我嘴巴逞強，心裡卻在發燙。
就像是初次對異性感到在意的小男生，連對方的名字、聲音、喜歡的書都不知道，卻偏偏記得她手指翻頁的動作、那裙擺微微晃動的角度。
午休時間，我難得沒跟阿哲和其他男生一起打鬧，而是一個人躺在教室後排，看著窗外的陽光發呆。我翻開課本，卻根本沒進入狀況。書頁上那堆文字，怎麼看都像她的臉。
「我是不是瘋了啊……」我喃喃自語。
而上課前的操場集合，讓我再度與那道熟悉卻陌生的目光對上。
站在操場中央的，是葉靖柔教官。
鐵灰色制服、筆直站姿，白皙的膚色在陽光下反射出微冷的光。他的臉依然冷峻，嘴角沒有一絲弧度，眼神掃過我們每個人。
當他的視線停在我身上的那一瞬間，我全身像是被電了一下。
那雙眼……怎麼這麼像她的？
「全體向右轉！快步走！」
他的聲音冷硬如軍令，我們整排人像被電到一樣動了起來。
阿哲在旁邊悄悄小聲吐槽：「媽的，他是不是沒有笑肌啊？」
我沒回，只是偷偷又瞄了葉教官一眼。那一秒，我心中莫名浮現出昨晚夢裡女孩的眼神——安靜、專注、卻帶著一種看不透的清冷。
我甩了甩頭，不對不對，她是女生，這是教官，一個鐵打的男人。
「喂，你走錯方向啦！」阿哲拉了我一下，我才發現自己跟隊伍走反方向。
「靠，走神啦？李宇豪，你也有為情所困的一天喔？」他笑得一臉奸詐。
我臉有點熱，低聲咕噥：「……沒睡好啦。」
上午幾堂課我心不在焉，物理課還被老師點名答題，我答得亂七八糟，全班笑成一團。
午休時，我一個人窩在位子上，望著窗外出神。腦海裡那天在書店裡的畫面不停重播。
她的長髮，她專注看書的樣子，她站在陽光下像是自帶濾鏡的輪廓。
「她到底是誰啊……」我握著筆，心煩意亂。
放學後，我照例騎著腳踏車回家，路過那家書店時，忍不住又停下腳步。明明只是巧遇一次，但那家店、那個窗，現在對我來說，已經成了一種誘惑。
我站在外面，假裝整理書包，眼睛卻一直瞄向裡面——
她在不在？她會不會又出現？
但今天的書店，靜靜的，沒有她的身影。
我失望地推著車走人，卻又忍不住回頭看了一眼。
一個沒談過戀愛的男生，竟然會被一個陌生的女孩影響到魂不守舍。這種感覺，就像剛進入青春期的時候，第一次夢見牽著班上女同學的手——
羞澀、慌張、又控制不住心跳的悸動。
我搖了搖頭，臉上浮現一個苦笑。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