進入高中後,數學的難度上了一大階,不過當時的我並沒有多少時間去研讀。畢竟對1999年的高中生而言,先別說籃球、網咖的連線遊戲、和國中時期女同學的相處,甚至連貼在教室後面的數學智力競賽題目,都比數學課本本身有興趣。
然而當時有個函數圖形讓我著迷:
當X屬於有理數,Y=1;當X屬於無理數,Y=-1。
這圖形畫出來會是兩條虛線,一條在Y=1,一條在Y=-1。說是虛線的原因是,任意兩個有理數之間必定含有無理數,所以線條並不連續;但是任意兩個有理數之間必定有有理數存在(而且是無限多個),所以線條無限稠密。
這總兼具連續性與離散性的雙重矛盾深深吸引了我。
在長大過後,往往發現人生也是如此,人與人之間的基本型態都很相近,大家都渴望被愛,渴望被認同,渴望成長,渴望有所成就,對他人的感情都希望能共情;老實說我想沒有一個人是吝於對他人付出的,會有這樣的結果多半是在他的價值中他認為自己是資源稀缺者,因此他認為索取比付出重要(當然這認定是主觀認定並不一定是事實,也往往彼此的主觀認定不同而造成價值觀差異),也就是說我認為會主動付出的人,在某個程度上是相對充裕的,可能是能力,也可能是意願。
但是即使人跟人之間是如此接近的,但是其實人跟人之間的差距也是很大的。願意給自己目標與執行力的人,跟沒有這麼做的人,差距就是如此之大。不論是每天背20個單字也好,每天寫一千字也好,練一小時的琴也好,念一小時的化學也好,去健身房動一小時也好,初步可能難以理解成效,但是兩年、三年、五年過去,人跟人之間的差距只會越來越大,時間的複利這件事絕對不是只會出現在基金存款的數字上,一個人的氣質、見識、價值觀、健康、能力等都不會背叛所謂的努力。
在某些場合,「我有在上健身房」聽起來像是對異性的某種撩撥或成果展示,但是「我一週上兩次健身房,這習慣大概已經10年沒中斷了」,這聽起來像是一種成就,充滿著努力的魅力。
所謂的天天上班我也不認為是努力,那只是付出時間勞力換得報酬的等價交換。所謂的努力,是要讓自己因為時間有所累積,讓今天的自己比昨天更厲害,明天的自己比今天更厲害才能夠叫努力吧。
不過努力真的好嗎?努力的這條路上往往是孤獨的,也因此偶爾遇上另一個同樣努力的人時,可以同理到對方的孤獨,或感覺到自己被理解了。但是努力有時候是為了讓自己更上一層樓,可若自己提升了,而身邊的人卻還是停留在原來的層次,那常常也只能孤芳自賞,深感遺憾。
在這方面其實文化中的音樂與文字就能給人一些安慰,透過這些藝術和語言,我們能穿越時空理解到古人的孤高,也有機會讓後人理解到自己的寂寞。
願天下的努力者皆能自得其樂。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