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是別人的題目。
但拿過來用,似乎也沒有太大問題。
因為這句話,似乎不限于一個人,而是每個來到一定歲數,都想要問自己的事。
也有人問的是這個世界,但歸根結底,仍是一個人的問題,而非一個世界的問題。
就像人們總是擔心地球,但地球并不需要哪個人來擔心。
地球每天都轉得好好的,無論公轉,還是自轉。
它也不必擔心水多了,還是少了,也不會在意是不是又有誰丟在地球上一個塑料袋子。
真正應該擔心的,只是我們自己。
我們為了我們的生存,我們擔心自己能不能活到地球的下一秒,或是我們的子孫能不能活到我們死后的下一秒。
地球不擔心這些。
我們才要在每一天,問問自己過得好不好。
「很好嗎?」
「有一點糟糕,但總體上很好?」
「糟透了!?」
這些紛紛擾擾的答案,總會在一個人的口中說出。
如果你還不明白人類的豐富處境,該去一家急診室里看看。
每一個焦急的人,都是一群人處境的縮影。
我們建設了醫院,培訓著醫生,研究開發著無數技術。
只是為了救活一個不該死的人。
但現實是,我們因為有了一個游泳圈,反而要面對溺水生命的選擇題。
誰該活?
誰該死?
生命是平等的,但在急診室里,卻自有其衡量的法則。
醫術并不能解決病的苦,只是將這份苦稀釋了,但水的份量太少,苦的成分過濃。
一杯海水,并不會因為一滴淡水,就可以治愈干渴。
我們仍然只能在每一天,問問自己活得好嗎?這里面有救人的人,也有被救的人,更令人不知如何是好的,是還有殺人的人。
除了瘋子,沒有真心殺人的人。
可殺人者,總是存在。
幸好,救人的,也同樣存在。雖然這三者的比例,沒有令人松口氣,可也沒有讓我們喘不上來氣,一命嗚呼。于是我們還可以戀愛、結婚、養育自己的孩子,關心每一個愛著的人。這不是一個角色扮演游戲,我們只是在掙扎著活下去。但令人難過的是,溺水的人,并不會被人察覺,因為這不是一瞬間的事。在漫長的幾十年里,我們一天天地沉沒。
你等的船來了嗎?
我等的船還不來。
想要說一句永遠的謊言,但能夠讓你不顧一切買票的人,卻還病倒在異國的上海。
腦中翻轉的旋律,讓我變得恍惚,也讓我慢慢沉靜。
如果沒人讓這個地球停止轉動,也就不會有人真地拯救它。
我只是喜歡上了這個題目,而不是在真正的問問自己。
你看,這個人是這樣說的:「快樂的人把歲數、體重、腰圍等數字從窗口扔了出去。讓醫生去擔心那些數字吧!你付他的錢,醫生要處理,我們別管那么多。生命并非以你活了多少歲來計算,是以你活得有沒有意義來衡量。打麻將去吧!如果你沒有什么嗜好。至少你不會患上老年癡呆癥。每一天都問自己活得好嗎?散散步,看看花,是免費的。」(蔡瀾)
我不是這樣達觀的人,也不夠樂觀,更不能像這樣提出多少值得一提的勸告。
我每天緊繃繃地看著將要墜落的天空,但天空卻一天也沒有打落到我的頭。
我們不害怕肺炎了,我們害怕阿爾茨海默。
我沒有學會打麻將,但我知道,該散散步,看看花。
今天你活得好嗎?
希望你也只讓醫生擔心,醫生請擔心自己。
這挺自相矛盾,但幸好這也是一種幻想,而非現實。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