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幾天聽到一個故事，讓我驚訝到差點把口中的咖啡噴出來。
那是一間做檢測的實驗室，負責承包地方政府的某種物質採集與化驗工作。照理說，這種地方的管理應該是要挺嚴謹的，結果發現，現實跟想像很不一樣。
故事主角是一位剛進公司的新人，年約30歲，剛考到該職務所需的專業證照，但沒什麼實務經驗。應徵的時候說是從一般檢測員做起，結果公司在受訓沒多久後就宣布：「你被派去XX廠當副廠長。」副廠長耶。了不起的升職耶，才剛受訓出來就接副廠長了，超驕傲的吧，但實際上是被推出去當人肉防火牆。因為那個廠長據說是「傳說級不做事代表」，所有事都丟給下面的人處理。久而久之，大家都學聰明了，寧願當一般職員，也不要去當那位廠長的直接下屬。
所以，裡面的人沒人想去。
於是乎，公司就讓這位新人上陣。
只是不到一個月，這位新人提出申請降調回原單位擔任檢測員。原因很簡單：「我根本不知道自己在幹嘛。」
沒人教、沒流程、沒人帶。副廠長只剩下「副」的虛名，連「長」都掛不穩。
我聽完只覺得，這個案例實在太經典，像職場版的「實驗意外」，當制度跟現場脫節時，就算你有再多證照，也只是被拿去「湊數」的實驗材料。
不過，我倒是挺佩服這位新人的，可能這是當代年輕人的直覺反應吧。
他沒有因為升官的光環就硬撐，而是很清楚地說出：「這個位子不合理，我要回去，不然我就離職。」這種清醒的勇氣，反而是一種成熟。
我想這也是這個世代年輕人的一種覺醒吧。
以前的人可能會撐著、忍著，覺得升官就該感恩。
但現在的年輕人懂得衡量「代價」，那個職位會讓我學到什麼？還是只是讓我變成制度的犧牲品？
其實職場就像一個大型實驗室。
有些實驗的失敗樣態，只是沒反應、而有些得到了大反應，會爆炸，而每一次實驗結果都在累積愈來愈靠近對的成功機率(雖然不知道分母到底有多大)。
這個故事讓我想到那句話「他山之石，可以攻錯」。
總是可以從其他人的各式各樣的案例，別人做的社會實驗中，讓我們不用親自去燒出那鍋黑煙，就能學到裡面的化學變化。
所以，無論你現在是實驗員、副廠長、還是被制度推出去「代打」的那個人，都別太快定義這次經驗的價值。
保持好奇、保持觀察，記錄那些不合理的現象，有一天你會發現，那些荒謬的職場故事，其實是最誠實的人類學資料。
畢竟，人生這座實驗室裡，我們都是在學著如何讓反應更穩定，不被炸飛的研究員。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