今日早晨,我帶著睏意與疲憊的意識賴床,想著等等無事,家裡附近的早餐店能開到近中午時分,我能睡個溫柔且平靜的回籠覺。忽然,我右側膝蓋處,有一團咖啡色物體正在發抖,彷彿赤身裸體於冰天雪地之中,瘋狂地顫動。
近四年,牠隨著年紀逐漸增長,每年都會出現一次全身抽搐的狀況。而今年,昨日下午一次,嘔吐兩次,今早仍是又發作了,正在我腳邊發生。我對於未知的恐慌感,隨著牠無法控制地抖動而愈發劇烈。
我趕緊大喊牠的主人,也就是我的阿姨,她立即打開房門確認狀況,並囑咐我先不要移動、觸碰牠,避免被咬傷。等牠逐漸穩定時,已是三十秒後,我們立即決定帶牠去附近的診所檢查。
「阿姨,妳還有多的錢嗎?」我小心翼翼地開口詢問,因為知道毛小孩們看診很貴,我早已準備好補貼自己所剩不多的資金。
只見,一名四十多歲的成年人,眼睜睜看著自己的寵物痛苦,而無能為力。從眼角溢出的,是名為痛苦的眼淚。不久後,她便拿著一部分本來要還貸款的普發現金,作為毛孩的看診費。她知道我會幫忙,但是不願意麻煩晚輩,這對於熟悉她心性的我,感到萬般的不捨。
「阿姨這邊有,妹妹妳等等陪阿姨一起去哈?」她緩緩開口,我只聽見,被現實壓垮的人們,獨有的空洞聲調。
「好。」
沒有太多的商量,死亡般的寂靜在我們彼此之間漾開。
我熟練地將寵物推車推出房門,望著有些興奮的黑嚕嚕,唾液傳來苦澀的感受。相較於平時歡樂的「要去散步啦」,多了些心疼。我們拖著沈重的步伐,徒步前往新開的動物診所。
由於阿姨的呼吸系統近期有些不適,於是我們走走停停,需要休息時間讓她的肺部不至於因喘過頭而疼痛。我想,器官可能如同她的眉毛一般,都糾結在一塊兒了。約莫二十分鐘後,我們抵達目的地,眼前色彩斑斕且有品味的裝潢,令我對此產生一種莫名的信賴感,相信黑嚕嚕會沒事的。
進門後,櫃檯有護理師與醫生同時坐鎮,她們溫柔親切的打招呼,並詢問我基本資料,以及牠的病況如何。
「請問名字是?」醫生輕聲問道。
「O菊O。」我答道。
「不是,我們是詢問寵物的名稱啦~」她們用著和藹的語氣說道。
有些緊張、焦慮和恍神的我聽見二人的話語與笑聲,才回過神來趕緊答道:「是黑嚕嚕。」
幸好我們是9點多,也就是診所開門不久後便看診的,所以稍坐片刻後,醫生就能儘快帶我們入診間問診。本來期待是散步的黑嚕嚕,望著寵物醫院與診所獨有的,冰冷的鐵製平臺,全身止不住的顫抖,頭止不住地想往我肩頭鑽⋯⋯。
接下來黑嚕嚕看診情況如何?我是肅竹,就讓我留到下篇再與大家詳述吧!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