昨天深夜,我收到一封訊息
「思齊,我不知道該不該問你這個問題。」
我說:「妳說。」
她打了很長一段:
「我離婚八個月了,你知道的,就是之前投稿給你那個,被前夫嫌太優秀的那個。」
「我現在交了新男友,他條件很好,對我也不錯。第一次約會他就說,他喜歡我這種獨立的女生,不黏人。」
「我那時候好開心。我以為我終於遇到對的人了。」
「可是最近,我開始覺得哪裡怪怪的。」
「他加班不會跟我說,我也不敢問。他週末想獨處,我說好。他忘了我們的紀念日,我說沒關係。」
「上禮拜我生日,他說公司有應酬,我說好。結果他應酬完傳訊息說太累了,明天再幫我慶生。我也說好。」
「我一個人坐在客廳,買了一個蛋糕,插了一根蠟燭,沒點。」
「我坐在那裡很久,看著那根蠟燭。窗外有人在放煙火,不知道是誰在慶祝什麼。」
「我突然想起前年生日,前夫也忘了。那時候我大吵一架,摔了盤子,哭了一整晚。他說我情緒化、公主病、無理取鬧。」
「所以這次我學乖了。我不吵、不鬧、不問、不期待。」
「可是思齊,我突然不知道我在幹嘛。」
「我是變成熟了,還是變得連難過都不敢了?」
「我以為我是進步了。可是那天晚上我看著那根蠟燭,我覺得好難過。比前年哭一整晚還難過。」
「因為前年我至少還敢哭。」
「今年我連哭都覺得自己不應該。」
「我是不是有問題?」
我看完,沒有馬上回。
因為我在想,該怎麼跟她說一件她可能還沒準備好聽的事。
後來我打了這些字:
親愛的思友,
謝謝妳願意告訴我這些。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