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從我見到這套戲,由電影的名稱到內容我都覺得有種使命驅使我去觀看還有寫影評,各位讀者要應該細心品嚐。我是認真的。

無獨有偶,這個電影名為《像我這樣的愛情》,如果說是平凡人之間的戀愛,沒有任何異於常人的地方,還要特別指出「像我這樣的愛情」嗎?
就是因為電影已經先入為主,這份戀愛是異於常人的。而這個障礙亦都從表徵上顯然易見,女主角阿妹(廖子妤飾演)在出生時臍帶繞過頸,成為腦癱病人。三十多年來都要母親或者工人姐姐照顧。而因為照顧者早已認定阿妹是不能自己照顧自己,每個人習以為常的自主權,在她身上成為了無法擁有的權利,很多時也取決於母親,包括能不能出外過夜、結交什麼朋友,因為身體癱瘓,不能自理,就連處理月事母親也覺得麻煩,想要替女主角決定做子宮切除手術,這樣就可以免去煩惱。
看到這裏我不禁覺得令人窒息。母親完全沒有把女兒當人看,竟然安排女兒像寵物一樣進行結紮手術一般地決定要進行子宮切除手術。為的就是方便打理。
即使知道母親沒有尊重自己的自主權,任何事情都替自己打算好了,阿妹亦沒有反對母親的意願,我想這裏是因為阿妹知道母親為了照顧自己,亦都花了很多精神和力氣。知道出發點是為自己着想,基於體諒母親的緣故,不敢把自己真實的想法訴說。
作為使用輪椅的人,這樣的劇情其實我也身同感受。例如我在今年中才購買電動輪椅,但家人們始終也不放心我自己出門,所以在陪伴我出門時,看到我怎樣駕駛電動輪椅會諸多指點,例如母親很怕我的輪椅會撞到別人,在和路人距離很遠的地方,已經大叫要我注意小心,但其實根本就不會撞到,使用輪椅的話,這些繞圈扭輪軚或者出入一些窄門,面臨好像會撞到別人的樣子是必要的。她的叫喊聲,反而會令我焦慮,輪椅控制得更差。對於母親的大叫我也會感到彆扭,我知道她出發點是為我着想,不想我撞到別人,所以即使我自己不喜歡聽這樣的話,我也不會向她反映。當然這次是小事,在我的生活中有很多時,也比普通人的自主權更加差,可能我需要和家人溝通說我在做什麼。
雖然是腦癱患者,其實阿妹亦有自己的想法,電影開場時,就拍攝了在床上自慰的鏡頭。就算不是殘疾人,性需要在社會道德觀念下,普通人亦難以啟齒。這些想法根本就難以對一向專制的母親訴說。阿妹亦有一些腦癱的朋友,有一次對方就邀請阿妹和母親到茶樓飲茶。對方是男生來,他擁抱阿妹時,母親就說他佔了女兒的便宜。為人父母,如果看到女兒和沒有血緣關係的男性接觸都必然會阻止。覺得這是保護女兒的責任,客觀看來是人之常情,就因為阿妹無法自理的關係,在母親眼中,女兒一生都是自己的負累,永遠也無法自立,更何況發展親密關係?所以母親並沒有想到阿妹原來也需要親密關係的接觸。其實母親在女兒的房間看到她繪畫一些男性性器官的畫像也撕掉拋棄,可能猜到女兒對性也有幻想,只是她不願去了解。
殘疾人要解決性需要這個議題其實是一個值得深思的話題,因為他們異於常人的關係,本來就比較少得到身體健全的異性青睞,在影片中除了男主角「性義工」阿健(陳家樂飾演)以外,香港rapper Heyo也飾演使用輪椅的角色,作為女主角的男伴,而他在親阿妹時,阿妹覺得不喜歡而避開。在這裏覺得有值得討論的地方。殘疾人要解決性需要也要看對象,並不是每個對象都能夠順利進行。
在電影安排裏,阿妹第一次見到性義工阿健時,就相約在房間,人也是情感的動物,怎麼能像畜生一樣,一見面就進行性交?這個觀點,可能對每一個人也不一樣。有些嫖妓的客人,只要對象樣子甜美,就能夠進行,可能這些人已經是情場老手,遇過很多對象,覺得戀愛是麻煩的,沒有要談感情的需要,單純只想解決性需要。不需要有情感基礎就能夠進行,通常男性對於感情需要較少。對於沒有經驗的阿妹來說,她當然希望能夠跟對象有基礎感情,建立信任,才順利完成這個性行為。所以影片中,第一次阿妹並沒有和阿健有身體親密接觸,純粹只是聊天。
影片中說,暫時沒有性義工在香港幫助殘疾人士,但殘疾人士也需要有基礎的情感交流,還有對對象的篩選才能夠進行性行為,並不是每一個對象都能夠順利完成。殘疾人就與正常人一樣,對於審美或者擇偶條件也有要求,不是任何人都能夠可以進行親密關係。只不過殘疾人心知道,對方是個有同理心的人,才會選擇無視自己的殘疾,而待她如正常人一樣地進行性行為,這裏會有加分,對對方增加了信任。
阿健之所以會成為性義工,是因為自己的姐姐遇到車禍而下半身癱瘓,所以他就將心比心,希望自己能夠幫助到有需要的人。
在兩性關係中,女性通常主導性的許可權。但電影裏面表示,如果女性是殘疾的話,這個許可權好像就變成沒有那麼多選擇性,這點我在看電影時覺得是可悲的,因為他設定了殘疾並沒有得到基礎的尊重。怎麼會相見就直接約房間?正常的程序不是在室外見面,情到濃時才到房間嗎?
只不過道理也是在前,人與人之間的交流和選擇,都有他的目的。如果你是青春漂亮的話,得到異性的青睞的機會,當然會比一個坐輪椅腦癱的殘疾人多。所以電影中,有一個叫阿Joe的同性戀輪椅人士,在日本嘗試了性義工服務,就說「像我這樣的人有人碰就已經很好了」。明明我是在螢幕外看着他們的對話,但這些話也如弓箭般,直插了我的心臟。「躺着也中槍」。
只不過我不認命,我不會輕易因為別人想碰我,我就讓他碰,我的自尊並沒有放低那麼低。可能就如阿妹在醫院和阿健分析他的姐姐因為車禍癱瘓,丈夫選擇離開,然後心灰意冷,黯然自殺原因,對比起樂觀的阿妹不同,因為姐姐本來是什麼都有,有家庭、社會地位穩定,因為車禍變得一無所有。阿妹一開始就已經腦癱,是已成定局,能選擇的就是樂觀生活。
我的情況是以前是雙腳行走的健全人士,感受過正常人的待遇。而現在我也只能逆來順受,接受自己的情況,正面地生活。所以我不會接受沒有尊重的觸碰。反而看完這個電影,我會想把焦點放在自己身上,而不是在別人身上尋找自己的價值。因為我無法控制別人怎樣看待我,但我能夠做的就是為我自己謀求最大的利益。
在影片的後半段,阿健因借貸被「大耳窿」追數被打至入院,因為阿妹目擊整個情況,知道阿健需要入院治療,已經對阿健建立信任的阿妹,每天都會送生果給阿健。可能就是這個舉動,影片後來更加是阿健主動對待阿妹如常人般的戀愛對象交往。阿妹本來是處於被動的狀態,經過性行為之後,阿妹已經喜歡阿健,而怎樣對待阿妹則是阿健的選擇。作為女生,我不喜歡這種對方主宰一切的情況。
而結局是在一天他們兩個在山頂看日出之後再到酒店「爆房」,只是因為阿妹太久沒有回家,母親報警,最後竟然拘捕了阿健。電影的尾部,阿妹警醒地問:「是不是你們正常人和男人開房就可以?像我這樣的就是強姦?」本來是兩情相悅的事,就因為其他人對於殘疾人士的貶低和歧視,而視她為受害者。
不過最後原來也不是兩情相悅,阿健被警方問到時,說他只是想完成他的義工任務,所以才會選擇這樣做。原來到後來都沒有喜歡阿妹。
電影最後是影着廖子妤飾演的阿妹留下一滴眼淚,電影就在這裏戛然而止。
作為觀眾我覺阿健是曾經喜歡上阿妹,但是他只是一時玩玩,並不想承擔任何長遠責任,在當時當刻是喜歡阿妹,但沒有要交往的打算。這個故事理所當然,情情塔塔的事很難說清。只要其中一方不想就不能成事。
值得一提的是飾演腦癱病人的廖子妤表現都非常傳神,她的演技沒有令人反感。而飾演阿健的陳家樂,也表現得真誠,可惜的是劇情其實略為不足,可以加一點篇幅描述角色的內心,但可能受片長所限,而未能表達。只是電影的議題juice,能夠彌補角色內心的不足,而且演員互動的張力很好。我認為很好看。其實我今次出外看電影也能夠寫篇日記,可能晚一點再寫。感謝大家閱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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