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十四把補充3-練功夫
作者：老衲
俺師常說的一些關於「練功夫」的語錄
回想起來
謹記於下：
***
練功夫
用功夫制服人
贏人的是功夫
不是技巧
裏頭練的是功夫
下功夫
就能練出功夫
有功夫
都能看病
也能自調
練拳
主要是要煉出功夫
我們練拳
不是體力活
也不是技術活
主要是煉功夫
內家拳
指的是煉裏頭的功夫
其餘都是外家
功夫
是無意之中煉出來的
失傳的是功夫
不是拳法招式
功夫練出來
其他門派
看看也就明白了
功夫往裏頭練
功夫往深處練
功夫上身
隨便（做）都可以打人
要在功中求
不在打中求
有些人煉出功夫
但是病也煉出來了
煉功夫不要急
要在鬆、靜，自然中求
幫人看病
能長功夫
打成精了
也能刺激功夫
死功夫也厲害
但要練活功夫
練功
主要是打通經脈
用不同的動作去練功
裏頭運行的路線不同
上樹
是打通功夫與外界溝通的感覺
盤功
盤指反覆
有功夫的人
不是力氣大或速度快
而是功夫好
功夫是本能
無意識的在動
學不難
深入難
功夫不負有心人
身上帶功了
渾身想碰東西
功夫與年紀、體型無關
什麼年紀都可以開始
年紀愈長體能愈退
但功夫仍能繼續往深處煉
體型小
只要功夫煉得深
一樣能打高壯之人
不要（盲目）練打架
功夫煉出來
自然會打架
有功無拳
有拳無功
都是偏頗
我們要拳功一體的煉
***
老衲以前跟著俺師學
最聽不懂的
就是「功夫」這個詞彙
不曉得「功夫」在俺師的語境中
到底是指什麼？
後來練久了
自己也慢慢明白
大約
就是身體裏的一種感覺
這種感覺
能夠連通身體四肢手腳頭等各部位
將渾身的內在感受熔煉成一體
或者說
就是裏頭有一股東西
這個東西
就是功夫
（對了，有一種功夫
是專門把這裏頭的東西煉到沒有，而完全沒有，其實也是一種功夫。）
這種功夫
每個人都不太一樣
有人偏剛
有人偏柔
有人剛中帶柔
有人柔中帶剛
又或者不能以剛柔論
而是要以質性論
有一些特殊的功夫
不經過特殊的「方法」
絕對是練不出來的
所以功法（練功夫的方法）十分重要
內勁、身法、或手法眼法步法，甚至是硬功軟功輕功
都只是功夫的一部分
或者說都只是一個切片
不能用這個切片
來論斷整體的功夫深淺
功夫上身
就是身體有了一種很明確的內部感受
這種感受迥異於體感或拳感
而是一種實實在在的「內部如有活物」之感
此時再學各種技術
很容易地可以將這個技術
掛在功夫上
功夫
可以把你所有會的技術串連起來
有些人拳腳很好
摔拿也很好
可是串不起來
在轉接時總有一些斷點
因為這兩者的技術
是分別練的
甚至用力的神經系統也各不相同（如視動反射與觸動反射之別）
所以要串接在一起
總有斧鑿之跡
有功夫的人不一樣
隨便一個技術
他都能很輕易地將這個技術掛在身體裏頭
掛在那個原本的功夫上
來施作
他用的是「功夫」
而不是單純的單一技術
旁觀者看
會覺得他把很多不同的技術體系融合得很好
連打帶摔
打投合一
變化莫測
鬆靜而自然
你模仿那個外在的做法
無論多像
做起來也沒有那種效果
你會覺得被打得莫名其妙
但有功夫的人做起來就是那麼理所當然
老衲當時第一次見到俺師，跟他老人家試手
就是如此感受
功夫這樣東西
其實不難練
真正難的
在於相信
99%的人
一開始就不會往要「練功夫」上頭去想
而是會往「要練技術」、「要練體能」、
「要練肌肉爆發力與速度」⋯⋯等等上去想
一通百通的那個「一」
很難理解
所以不如練「百」
至少看得到、摸得著
兩者之間
無謂對錯
只是看事情的角度不同
俺師常說
教的是功夫
不是拳法套路
各種練法動作
只是為了刺激裏頭的功夫生長而已
老衲以前跟著他練時
心中也常常是半信半疑
直到自己終於練懂
才知俺師所言非虛
不過
在經歷過很多不遜於香港衛斯理先生的經歷後
老衲也明白一件事：
世上萬物
沒有絕對的真理
根器到哪
也就只能明白那個維度、那個位階的東西
所謂夏蟲不可語冰
便是此理
老衲說拳
與俺師完全不同路數
喜歡把功夫隱藏起來
單純從技術的層面上來解釋
這樣一來
比較容易譁眾取寵
也比較容易引人目光
匆匆寫下此文
不是想要挑戰現代搏擊與運動科學的主流價值觀
而只是想紀錄
地球上曾經有這麼一位人
曾經是如此思考武學與武功的
#老衲的心意六合拳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