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卡片盒筆記》閱讀筆記(二):好的筆記讓寫作的每個步驟更加清晰〉2026-02-06
什麼是「寫作」?在我們一般的想像中,寫作好像是一件吃力且刻苦的事。一名作家在書桌前從早坐到晚,時而苦思冥想、時而奮筆疾書。既是一件腦力活、又像一件體力活,就像連續跑完四十二公里的馬拉松跑者,當一名作者完成今天的寫作工作,大概也會像跑者一樣疲憊,暫時無法再動「寫作的雙腿」。
但艾倫斯不是這樣看待寫作,他認為,一個善用「卡片盒筆記」的作者不需要這樣苦思冥想,不會因為缺乏靈感或「不知道要寫什麼」而煩惱。雖然完成一本書或一篇長文終究是件大工程,但在卡片盒筆記的輔助下,這項工程層次分明,每個階段都清晰而不怎麼費力。
對艾倫斯來說,當卡片盒筆記法的使用者表示「一切的寫作都從筆記開始」時,他並不是在說「筆記是寫作的重要準備工作」,而是,當你在做筆記的時候,你的寫作就已經開始了。如果你的筆記做得好,後面的成品就只要按部就班搭建,便能水到渠成。
寫作的起點不是空白稿紙
根據艾倫斯的說法,最能從卡片盒筆記中獲益的人是「學習者」、「教學者」與「非虛構類作品的作者」。但這並不意味著當我們從學校畢業,且沒有從事學術或文字創作工作時,卡片盒筆記就幫不上我們,因為面對任何我們想要記住的事情,筆記都能提供我們幫助。
我們甚至可以反過來想,即便是學習者、教學者與非虛構作品的作者,當他們需要完成長篇的報告或作品時,他們也需要從短小的筆記開始做起,在這一點上,每個人的情況都是相似的。
事實上,無論是學術研究、文學創作,又或者其他類型的寫作,這些作品的實踐意義與我們的日常書寫沒有本質上的不同,寫作的目的不外乎是:整理自己的想法、與他人交換意見、或者避免某件重要的事情被遺忘(無論是對個人重要,或者對共同體而言)。
然而,艾倫斯發現,市面上對於書寫的討論並不充分,就算有,也大多只集中在討論如何為長篇論文做規劃,或處理一些瑣碎的形式規範。這些工具書往往以那張空白稿紙或螢幕上的空白頁面作為寫作的起點,忽略了早該在那之前發生--「寫下筆記」這個最為重要的第一步驟。
這就好像一本教你跑馬拉松的書,只討論菁英跑者如何在比賽當天的二到三個小時間運動肢體、調整呼吸,無論它講得再怎麼鉅細靡遺,也無法真正幫助到一個學習跑步的人。因為讓跑者能完成比賽的關鍵在於前面數個月乃至於數年的鍛鍊與實踐,就像一篇文章或一本書的完成,也要求長年的學習、思考與觀點累積。卡片盒筆記,正是一個為此而生的工具。
雖然都叫做寫作,完成一篇文章其實包含一連串的步驟
艾倫斯指出,寫作並不是「面對著空白螢幕開始打字」,也不是等到我們做完所有研究或學習,才開始動筆把結果寫下來,相反的,寫作是研究與學習的媒介。透過文字,我們不只是把我們學到的東西記錄下來,而是在閱讀時就帶著一種「輸出」的目的,一邊接收、一邊思考與統整。
對於那些需要面對空白頁來進行寫作的人來說,寫作的確困難且令人恐慌。但如果你已經擁有一大堆關於同一個主題的高品質筆記,你要做的事情就清楚多了:把它們拿出來擺在一起,思考它們之間的邏輯關聯、用合理的方式排序、將它們銜接並寫成草稿,最後修改草稿,一篇文章便完成了。
在這個過程中,卡片盒筆記並非讓你跳過或免除什麼工序,但它可以讓你在每一個工序中都清楚知道自己要做什麼,不會焦頭爛額、猶豫不決。由於已經有具體可用的卡片在你面前,你不需要天馬行空,每一刻的寫作都有跡可循。而且錦上添花的事情是,一個達到群聚效應數量的卡片盒,還能夠協助你生產出更多新的連結與新的想法,為你提供源源不絕的可寫題目。
對於平時沒有做好「聰明筆記」的人來說,從構想題目到完成文章的過程可能都是艱苦的,所以才會出現那些服務於最後階段的工具書。但對艾倫斯來說,這些書做的事情只是亡羊補牢,最理想的情況,還是在那之前就把筆記做好,用一個清楚的系統流程,讓你在寫作的每一步都能不必費心,流暢地書寫。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