If you refuse, then be clear about it / for an ambiguous refusal is but a weak acceptance. —Do Not Love Half Lovers, Khalil Gibran
(如果你選擇拒絕,就坦然明確;因為一個模稜兩可的拒絕,其實只是一種軟弱的接受)—紀伯倫
2025年,我努力維持工作、學業等方面的節奏,也設法達成最低的寫作、運動、學習等目標,年中時甚至憑著一時衝勁與傻勁,飛到西班牙打工換宿。
【西班牙打工換宿 Day 19】|告別馬德里、歐亞陸橋轉機,終於回家
但在那之後,我逐漸意識到:我需要的,不只是「至少做到」的目標,而是更勇敢、更清楚的突破。而這樣的勇氣,和打工換宿所需要的其實不太一樣。如果說打工換宿需要的勇氣是say yes—對世界敞開、對未知點頭—,那麼更好的2026年,我需要的是say no的勇氣。我向來不擅長的一件事:拒絕
回首2025年,我發現自己多數的煩惱與問題,都是來自「不會拒絕」。
以工作來說,我往往來者不拒(「幹嘛和錢過不去?」)。這樣的結果就是:在期中周,一邊抱怨學生難改的考卷,一邊試圖拯救我岌岌可危的統計,外加熬夜(但開心地)寫著方格子的文章。
人際上也是類似的狀況。我喜歡認識新朋友,卻不容易真正向他人敞開內心;有時,更會不自覺地將自己和同儕相比。他們投入什麼樣的興趣,我就會朝同樣的方向摸索;他們達成了某個目標,我也會試圖證明自己也能做到。
我才發現,原來自己的心,如此容易被他人的節奏牽動。

在人際這方面還有一個部分:我其實不是很清楚,究竟什麼叫做喜歡。我似乎比較擅長「刪去法」或「選擇題」,有點像是這樣:
請選擇你的另一半:(A) (B) (C) (D) 。
這種「題目」我能夠回答,但是如果問題變成「你的另一半是_____」我卻無法勇敢回答,彷彿無法為自己想要的生活奮戰(fight),反而更常選擇逃跑(flight)或當場愣住(freeze)。
如同紀伯倫的詩作Do Not Love Half Lovers, 一個模糊不清的拒絕,其實也是一種軟弱的接受。或許,這樣的模糊,本身就是一種對自己、也對他人不夠負責任的狀態吧?
知道自己要什麼,就夠了嗎?
我想起之前幫面試的朋友一起挑衣服的經驗。她很清楚自己的需求:上衣要白色或米色,下半身不能是裙子,但她個人喜歡略寬的褲型。
於是那天,我帶著這樣的「指令」和她一起逛服飾店,很快就替她找到了好幾件服裝。而在挑衣服的過程中,我們意外地發現到一件是:儘管對面試感到不安與擔憂,我們卻都非常開心、真心地享受那個當下。
我想,這是因為我們知道自己要什麼,所以選擇的時候很容易。但,如果是我自己和朋友逛街想買衣服,卻很少真的下手,幾乎都會需要別人絕對的、肯定的意見才會購買(或是真的便宜到不行啦)。
為什麼呢?為什麼我可以在服飾店逛得很開心,在人生的選擇題裡卻猶豫不決?
也許,是我對自己的選擇不是那麼有信心;又或是就像很多人說的,「如果還要想,那就是不喜歡」。更有時候,是因為生活中充滿了無可奈何,想要的「商品」,在人生的「衣架」上找不到...
更安定的2026
無論答案是哪一個,對我來說,更好的2026,我需要的是「定」。
定下心來,聽見自己的聲音;定下心來,察納雅言、見賢思齊,卻也能夠明白,沒有任何兩個人,走在完全相同的人生軌道上。畢竟,他人的表現再怎麼耀眼,我們也不會想要將他們的成就與痛苦,一併概括承受。
就像《大亨小傳》作者費茲傑羅(F. Scott Fitzgerald)所說:「第一流的智慧,就是能夠在腦中同時擁有相反的論點,而仍能保持理智。」
願2026年的我,能用更平靜的心,面對自己,看待他人。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