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南陳關羽,蕭摩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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當大隋繼承北周的雄厚國力,即將滅掉南陳之時,南陳也仍有些精兵猛將。最馳名當世的,大概是蕭摩訶。

蕭摩訶是蘭陵蕭氏,或許是南齊、南梁的宗室。但戰亂之時,似乎並未受到良好的教育(至少無人稱許過這點)。

相反地,蕭摩訶是那種武力值封頂的悍將,最擅長的是單騎陷陣,斬將奪旗。當他十多歲,還與南朝始祖陳霸先為敵時,就讓敵人聞風喪膽。等他投靠南陳,更是威名素著。

史書中最大書特書的橋段,發生在南陳發動「太建北伐」,攻擊北齊的時刻。

當時,蕭摩訶隨大將吳明徹北攻,而北齊軍中前隊精銳無比,有一名西域將領更是百步穿楊,例不虛發。陳軍吃虧不小。吳明徹立刻叫來蕭摩訶,下達命令:

「君有關、張之名,可斬顏良矣。」

而蕭摩訶豪氣干雲,「當為公取之!」,立刻出陣,拔出隨身投擲用的短兵器,奮力一擲,正中這名西域人的額頭,任務完成。齊軍精銳見狀,十幾人湧上來復仇,但「摩訶又斬之,於是齊軍退走。」

蕭摩訶大概就是這樣一名猛將,時人稱他為今日的關羽、張飛,名不虛傳。

在《陳書》中,將蕭摩訶評價為「蕭摩訶氣冠三軍,當時良將,雖無智略,亦一代匹夫之勇矣;然口訥心勁,恂恂李廣之徒歟。」說他儘管並不是元帥人才,但勇猛善戰、道德高尚,仍是不可多得的戰將。

這些話其實是有些不公平的,蕭摩訶有過判斷戰局、進而獻策的時候。史書就記載,當北周進攻,並且用鐵鎖截斷吳明徹水路時,蕭摩訶就進言,建議他應該趁周軍尚未完全立好阻截的陣勢時,先行將這批在退路阻攔的周軍擊潰。

然而,吳明徹的回應卻是:「搴旗陷陣,將軍事也;長筭遠略,老夫事也。」根本不把蕭摩訶的建議當一回事。

雖然蕭摩訶的建議不一定對,但從這則事件可以看出,蕭摩訶本人是有潛力能發揮的,但是陳軍已經把蕭摩訶的定位完全鎖死在衝鋒陷陣的前鋒將領上了,既不給他機會,隱隱好像還有點看不起他這個武夫的味道。

所謂「雖無智略,亦一代匹夫之勇矣」,也就有些事後諸葛了。沒機會統領大軍,一輩子只能替其他元帥打前鋒,當然就只能顯得有勇無謀了。

蕭摩訶對南陳傾盡所有,非常忠心,但末代君主陳叔寶最後投降隋,他也只好跟著一起降。後來是在漢王楊諒的底下任職。

楊諒在隋煬帝楊廣登基以後,害怕楊廣會謀害他,乾脆先行叛變。蕭摩訶此時已高齡七十三歲,仍決定為楊諒赴湯蹈火,重上沙場。然而楊諒卻並不是成就大業的人才,蕭摩訶也隨之兵敗身死,結束了今日關羽的一生。

蕭摩訶的勇武,絕對無愧於「今之關張」的外號,遺憾的是他始終所託非人,遇不到能讓他徹底發揮的上司。這位南陳關羽,是否其實有統帥級別的將才,就只能讓人自行揣測了。

資料來源:

《陳書》

有人問我,「南陳關羽」蕭摩訶在史書上從未寫說他是南梁皇族,也沒說他祖先是什麼封王,為什麼我會說他是梁皇族。

是的,陳書上只寫說:「蕭摩訶字元胤,蘭陵人也。祖靚,梁右將軍。父諒,梁始興郡丞。」看起來好像沒半個字跟南梁皇室有關係,只寫了姓啥名誰,出生在哪裡,祖宗當過什麼官。

但是,問題恰恰在於「蘭陵」兩個字上。

在魏晉南北朝隋唐的年間,史書上寫的「XX人也」,經常跟實際的出生長大地點,半點關係也沒有。

那裡標註的常常是「郡望」,也就是出自哪一個士族的標記。

如果出自趙郡李氏,即使是在四川出生長大的,他依然會寫,他是「趙郡人也」,同理,蕭摩訶的「蘭陵人也」,指的是他出自蘭陵蕭氏。

蘭陵蕭氏是誰呢?就是同時出過南齊與南梁皇室的南方士族,蕭道成和蕭衍都是蘭陵蕭。

至於「封王與否」,每個士族的家系都很龐大,蘭陵蕭也是這樣,開枝散葉,分出很多不同的房支來。

於是,即使能算作梁的皇室宗親,如果關係屬於很遠的那種,例如出自不同房支,本來就不一定能封王。

但在那個年代,大家都很重視家族譜系,遠支也是皇室宗親。

那個年代當官很看出身背景的,蕭摩訶祖父能在南梁當右將軍,基本上大差不差,不會是冒牌蘭陵蕭氏。

至於他老爸只當到始興郡丞,不一定能說明他家沒落。魏晉南北朝就算是士族子弟,升官也是要跑履歷的,士族子弟只是意思是你可以上升官快車道。

但是,蕭摩訶的父親早死,而且那時已是南梁的戰亂時代。相當於蕭摩訶的老爸蕭諒先生,大概剛上升官快車道就死了,看起來當然就像是名不見經傳的小官。

綜上所述,我才說蕭摩訶是南梁皇族——很沒落很遠的那種。

如果要說蕭摩訶「沒有史料證據支持是皇族」,那大概只能說,史書說蕭摩訶是蘭陵人,純屬造假攀附,那確實也不能說毫無可能。

就像楊堅本紀上寫他是故漢太尉楊震後裔,應該就是攀附,現在也很少人信一樣。

不過,雖然陳書作者是南方人,南史的作者李延壽則是北方人,並且沿用陳書的說法。作為戰勝者一方,面對南陳將領+參加楊諒叛變的人,我覺得他沒有必要替蕭摩訶攀附。

所以,史書上其實已經說了蕭摩訶是皇室宗親,只是說的很隱諱。至少李延壽等人是真的相信蕭摩訶是蘭陵蕭氏,我也就是跟從他的說法而已。

資料來源:

《陳書》、《南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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