撤退戰的傳奇,隋將達奚長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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楊氏的大隋繼承了北周的強大軍隊,在開國將領中,怪物極多,其中之一,乃是達奚長孺。

達奚長孺少年時就以膽氣著稱,一生幫楊堅平定過北周不服從的勢力、打過突厥、南征過陳,似乎就沒怎麼輸過。不過,他生涯中最著名的戰役,反而是他打得最狼狽的一場:周槃之役。

當時,達奚長孺在今日甘肅一帶,以兩千多人馬,與數倍以上的突厥軍相遇。所有人都驚駭失色,以為死定了。達奚長孺此時卻逆勢激勵士卒,結果成功激發了大家的鬥志:

「長孺慷慨,神色愈烈,為敵所衝突,散而復聚,且戰且行,轉戰三日,五兵咸盡,士卒以拳毆之,手皆骨見,殺傷萬計。」

這段敘事之中,什麼「手皆骨見,殺傷萬計」云云,或有誇大之處。中古時代的紀載往往誇大數字,不可盡信。

然而,本戰最了不起的地方在這裡:「散而復聚,且戰且行,轉戰三日」。

在兩軍交戰之時,一旦陣勢潰散,要重新整隊再戰,那是非常困難的事情。一方面士無鬥志,另一方面戰場上此時一團混亂,要如何號令士兵,本身就是大難關。

達奚長孺居然能在潰敗後立刻聚集潰卒,邊撤邊打三天,那是一級名將才能做到的偉業,勇氣、威望和應變能力缺一不可。

結果「長孺身被五瘡,通中者二,其戰士死者十八九。」但這批發瘋一樣死戰的隊伍最後成功打退了追擊的突厥兵。可說是當代的軍事傳奇之一。

然而,這場傳奇之所以誕生,卻與隋內部的政治黑暗有關。

當時,另一名大將虞慶則手握重兵,一同出征突厥。但是,在接到達奚長孺正被突厥追擊的消息後,虞慶則按兵不動,並未發兵救援,相當於見死不救。

在本戰後,隋文帝楊堅雖然知曉虞慶則有坐視友軍全滅的嫌疑,但置之不問,並沒有懲罰虞慶則,沒過多久,虞慶則反而升官,位至尚書右僕射,此時已經接近宰相之位。

虞慶則也是很有能力的將軍和政治人物,只是楊堅此次並未檢討虞慶則,難免有賞罰不公的問題。

楊堅對待屬下的態度向來很混亂,尤其是年近晚年,態度更差。十多年後,虞慶則被人誣告謀反而處死。達奚長孺則因為當時已經過世,反而全身而退,也算是很諷刺的結局吧。

資料來源:

李延壽,《北史》

圖片:楊堅死後幾年,隋煬帝時代的隋土

圖片來源:

Wiki Commons, "Cheui Dynasty 581 CE.png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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