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隋文帝楊堅麾下最強的野戰將領,大概非史萬歲莫屬。
史萬歲是個真正的軍事天才。這一點首先體現在他從小到大,就以「英武,善騎射,驍健若飛」馳名當世,個人武力值特高。鬥將單挑、單騎陷陣、輕裝襲擊,無一不能。他在個人武力方面,最有名的故事發生在,嗯,「被流放到敦煌當小兵」的時候。
當時,大將竇榮定率軍遠征突厥。此時史萬歲雖然被罰去當邊境小兵,但因為日常輕裝深入突厥境內突襲,其驍勇武名又再次建立起來。於是竇榮定一知道史萬歲主動來請求參戰,就很高興地把史萬歲帶著一起遠征。
在中世紀的戰場上,兩軍全面搏殺前,先派個鬥將陣前單挑,挫一挫敵人士氣,甚是平常。同一年代的薩珊波斯和東羅馬就常幹這檔事。
本次突厥VS隋軍也不例外,兩邊約定各派一個壯士決鬥一下。隋軍代表,就是讓史萬歲擔當。
結果,史萬歲一上單挑戰場,縱馬猛衝,一刀斬了對手後,帶著首級歸還。突厥軍大驚之下,暫時退兵。
史萬歲的名號就此傳到非常遙遠的地方。一直到很久以後,突厥人跟隋軍交戰,還會先探一探隋軍內有沒有史萬歲。大家給了他一個有點好笑的外號:「敦煌戍卒」……即敦煌邊境小兵。雖然後來史萬歲早就是行軍總管等級的高級將領了,突厥人還是「敦煌邊境小兵」、「敦煌邊境小兵」的叫他。
史萬歲驍勇無比,只是其將才的一面而已。他同時是個直覺型的天才,總是會突發奇想,找到戰況的關鍵點,作出奇不意的安排。
例如,在少年時,他跟老爸一起隨北周軍與北齊軍幹架。史萬歲忽然就開始叫手下收拾行裝,脫離戰線。沒過多久,北周軍就敗了。
史書並未記載史萬歲為什麼能感知到北周戰況不利,就算問他,大概也是會答出「啊就感覺不太對啊」這種讓人拳頭很硬的天才式答案。
正因為史萬歲這種奇招層出不窮,北史上稱他「萬歲為將,不修營伍,令士卒各隨所安,無警夜之備,敵亦不敢犯.臨陣對敵,應變無方,號為良將」——明明感覺很隨便,但太過不按牌理出牌,反而經常能贏。
但從這裡我們也可以看到史萬歲的缺點:基本上史萬歲不太理會法紀之類的東西。史萬歲常常犯法,貪汙似乎是有罪證的。他有什麼idea也不會知會上級,自己會直接幹。當然更不會搞人際關係。要不是史萬歲真的很能打,大概早就被處死一百次了。
然而,雖然史萬歲不守法紀,他最後被處死的原因卻與之無關,單純只是被陷害而已。
當時,隋文帝楊堅的重臣楊素很不喜歡史萬歲,先前就刻意瞞報史萬歲及其部屬的功勳。後來,當楊堅開始懷疑太子楊勇謀反時,楊素又誣陷史萬歲跟楊勇是一黨。
好死不死,沒過多久,史萬歲就怨氣沖天地跑到朝堂上,向楊堅大肆抱怨楊堅為何有功不賞,讓史萬歲愧對一起出生入死的老弟兄,等等等等。
然後楊堅,嗯,「大怒,命左右㩧殺之」,一代名將史萬歲,就這樣在朝堂上被活活毆打喪命。
楊堅沒過多久,就相當後悔,但秉持著「人主知錯改錯不認錯」的怪異精神,「下詔罪狀之」,說史萬歲本就該死。其實大家都心知肚明不是這麼回事,只能各自在心裡痛惜史萬歲的冤死。
史萬歲當然是有很多問題,但我們也可以看到的是,他不只是戰爭天才,而且對士卒很好,於是北史也不禁評價道:「萬歲實懷智勇,善撫士卒,人皆樂死,師不疲勞……兵鋒所指,威警絕域.論功仗氣,犯忤貴臣,偏聽生奸,死非其罪,人皆痛惜。」如果史萬歲效忠的君主不是楊堅這樣的人,或許能有個更好的下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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圖片:史萬歲古插圖
圖片來源:
Wiki Commons, "單騎賭勝.jpg"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