相信許多人一定像我一樣,
總是想逃到彼岸的另一端。
不管是社會價值觀的枷鎖,
還是家庭的情緒勒索,
我們總是在尋找一片寧靜的樂土。
這樣的寧靜,
可能是在獨自搭上巴士,
前往下一個城市的途中。
看著窗外景色的變化,
腦袋裡的思緒也不斷隨之起舞。
走馬燈般的風景,
就像自己人生劇場般的播映——
上演的,
可能是某天與家人大吵的畫面;
也可能是自己一路走來的認真與努力;
又或是某年某月,
那個曾經約會的對象一起上餐廳的甜蜜。
腦海中沒有秩序的播放著這些浮動的回憶,
而這些膠片將我帶回那些無數個片刻。
我想當個編劇,
寫出想要的劇本。
但人生中那些無法控制的變化,
好像從來沒有那麼簡單。
於是我逃了,又回來;
回來了,又逃。
在這場「逃離家索」的零和遊戲裡,
沒有人是勝利者。
每次回家都期待著新的變化,
卻怎麼演都是同一齣戲。
最終我接受了,
原來我只是個演員。
我們從來沒有太多選擇,
只能被宇宙無所知的規則推著流動。
從這個城市逃到那個城市,
從這個社會逃到另一個社會。
我們總是不太清楚,
到底該把自己擺在什麼樣的位子。
但我知道,
在乘坐巴士的那段途中,
我是寧靜的。
聽說英文中的Personality,
字源Persona,
是希臘文「面具」的意思。
我們總是不斷的戴著
各種不同個性的面具博命演出——
演出那樣的惆悵與失落,
演出那樣的成功與失敗。
今天,可能我是個溫吞儒雅的藝文人士;
明天,卻成了嘶牙裂嘴、與家人吵架的怪獸。
生活裡隨時都有個角色,
讓你無法自拔。
我喜歡那些寧靜的片刻。
在寧靜的那一刻,
我的心是自由的。
在那些片刻裡,
我沒有枷鎖——
只有自己,
與窗外景色的美好時光。





















